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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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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靠近！报警！快叫楼下的警察！”
我们冲到楼道口，正好遇上气喘吁吁跑上来的刘悦爸爸。
他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着楼下。
王思涵一家跟在他身后，她妈妈几乎是被丈夫拖着走，腿软得无法站立。
家长们能来的都来了，仿佛聚在一起就能避免受到伤害。
很快，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更多的警察赶到了现场。
他们迅速封锁了楼前区域，技术人员穿着防护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辆轿车的车门。
一股甜腥的铁锈味混合着某种化学试剂的味道。
趴在方向盘上的，是吴菲菲的爸爸。
他双眼圆睁，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脖子上有一道致命的伤口。
副驾驶座上，是吴菲菲的妈妈，同样已经遇害。
但是，没有吴菲菲。
后座上空空如也。
只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铜人。
属于小女孩的铜人。
它的身体，从腰部开始，断裂成了两截。
“啊——！”王思涵妈妈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彻底晕了过去。
现场一片混乱。
吴菲菲失踪了。
凶手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孩子。
父母……只是被清除的障碍。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那个临时聊天群。
那个漆黑头像的账号又发言了。
【陌生账号：团聚了？真好。
】
【陌生账号：下一个轮到谁了呢】
【陌生账号：（图片）】
图片点开，是那张被标记了序号的毕业照截图。
但是，这一次，代表姜浩然的“1”和代表吴菲菲的“5”上面。
被画上了猩红色的叉。
而代表李浩明的“3”上面，被打上了一个红色的问号。
剩下的序号：2（张梓萱）、4（孙萌萌）、6（刘悦）、7（王思涵）、8（陈念念）。
“啊！”
孙萌萌妈妈尖叫一声，把女儿的八音盒死死抱在怀里，仿佛那样就能保护女儿。
她家的铜人只是裂开，还没有完全断裂，对应着序号4。
下一个，会是谁？
问号又代表什么？
李浩明还活着吗？
恐慌在家长们之间爆发了。
“是他！一定是他！”
刘悦爸爸突然指着孙萌萌爸爸，情绪失控地大喊。
“刚才只有你出去过一趟！说是去车里拿东西！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内鬼！你怎么证明你没被收买？！”
孙萌萌爸爸愣住了，随即暴怒。
“你放屁！我是去拿充电器！警察可以查监控！”
“够了！”赵警官一声怒吼，镇住了场面。
“自乱阵脚正中凶手下怀！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线索！任何关于三年前那场意外的，任何不同寻常的细节！你们当时真的都相信那是意外吗？！”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三年前，孩子们从郊外回来后，那些被大人刻意忽略的细节……
在这一刻，如同腐烂的脓疮，被彻底撕开。
我抱紧了念念，她的小身体在我怀里抖得厉害。
我低下头，想给她一点安慰，却恰好对上她泪眼蒙眬的眼睛。
她的嘴唇哆嗦着，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含混不清地吐出一句话。
“妈妈……不是朵朵自己掉下去的……是我们推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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