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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暖气根据楼层不同，能蹭到的温度也不一样。
从前他们纯粹是蹭我的暖气，5楼比2楼热，2楼住户也不能说什么。
可这次通了管道，一户人家的暖气哪里够供整栋楼。
免费暖气通了还不到两天，就有人开始不满足。
“这暖气怎么温温吞吞的？我家才十几度，肯定是那根临时管子太细，水跑不快。”
“就是，钱都花了，还不让我们暖和透。”
“我家有根更粗的橡胶管，要不咱们换上？”
我看着群里的混账话，气不打一出来。
有人说了句公道话。
“咱们这么用，这暖气费得多高啊。”
但很快被乌合之众掩埋。
“怕什么，又不用你花钱，不用白不用呗。”
“就是，反正她钱多。”
“你们是不知道，她每天晚上都坐不同的车回来，不晓得勾搭了多少男人。”
“那种脏钱换了我还不稀的用呢，咱们这是帮她消灾。”
我都气笑了。
这帮长舌妇是没打过滴滴吗？
群里的人听说我的钱来路不正，更加激动。
就好像他们偷我暖气，是在替天行道一样。
连最后一点道德感都没了，逻辑相当自洽。
当天下午，他们就拆掉了之前那根细软管，换上了一根更粗的。
但那个粗的橡胶管看起来有点老旧，只是用铁丝缠紧，并没有做额外的防护措施。
他们满意地拍拍手：“这下温度肯定够了。”
可老旧的橡胶管，根本承受不住集中供暖的压力。
接上还不到半天，接口处就开始渗出细小的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我家的大理石地板上。
但这微弱的警告，在温暖如春的房间里，没有一个人察觉。
到了后半夜，情况更加严重。
整栋楼的住户全都进入了梦乡。
监控画面里，那根被强行换上的粗橡胶管，在压力的持续作用下。
接口处的铁丝开始松脱，橡胶管身也出现了不正常的鼓包。
先前还是水滴的渗水，已经变成了细流。
细流又很快汇集成一股急促的水柱。
地面开始积水。
突然，哗啦一声。
橡胶管最终不堪重负，在接头的薄弱处彻底撕裂，整根脱开。
高压滚烫的供暖热水，像脱缰的野马从断裂处喷涌而出。
连带着管道井也受了影响，顷刻间雾气弥漫。
热水汹涌地漫过门缝，直接灌入了正下方的楼层。
那是张姨家刚改造好的，用来当储藏室的阳台。
喷涌而出的水柱，瞬间淹没了她堆放在阳台的废旧纸箱。
泛着热气的高温热水，猛烈冲击着墙角上的插座。
噼里啪啦……
一阵短路的电火花，在潮湿的空气中爆开，瞬间引燃张姨阳台上的纸箱。
火苗轰地一下窜起，顺着窗帘布迅速蔓延开来。
浓烟率先从张姨家的窗户冒出。
几分钟后，监控里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尖叫。
“不好了，我家着火了！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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