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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瘫痪的婆婆，
因为无人照料，被社区送进了一家廉价的养老院。
听说她在那里过得很惨。
护工嫌她脏，常常一整天不给她换尿布。
她想骂人，可中风后的舌头僵硬，
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怪叫。
她每天躺在充满了排泄物臭味的床上，
看着天花板，不知道会不会想起，
曾经那个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给她端茶倒水的儿媳妇林晚。
可惜，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三年后。
海滨城市的一座独栋小院里。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木质地板上。
“妈妈！快看！我抓到了一只螃蟹！”
四岁的暖暖提着一个小红桶，
光着脚丫从沙滩上跑回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我放下手里的设计图稿，笑着走过去，蹲下来给她擦去脸上的沙子。
“真的吗？暖暖真棒！今晚我们蒸螃蟹吃好不好？”
“好！”暖暖开心地跳起来。
离开那个城市后，我带着暖暖来到了南方。
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和积蓄，
再加上舅舅们的资助，我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室内设计工作室。
因为设计风格独特，又肯吃苦，工作室的生意越来越好。
现在的我，是当地小有名气的设计师林晚，
而不是谁的附庸，谁的受气包媳妇。
“林姐，有个客户想约您的时间，
说是看了您的获奖作品慕名而来的。”
助理小陈走过来，递给我一个文件夹。
我接过来翻了翻，目光停留在客户的名字上——顾川。
这个名字，我上辈子听说过。
著名的建筑设计师，年轻有为，温文尔雅，是业界的传奇。
但我没想到，我们的交集
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巧。
见到顾川是在第二天下午。
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
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却有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气质。
“林小姐的设计里，有一种很特别的生命力。”
这是他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
“就像是在废墟上开出的花，坚韧，又温柔。”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顾先生过奖了，也许是因为，我真的见过废墟吧。”
那次合作非常愉快。
顾川是个很有教养的绅士，也是个极具才华的合作伙伴。
我们一起讨论方案，一起跑工地，一起为了一个细节争执到深夜。
但我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经历过张涛那样的男人，我对感情这种东西，早已不再抱有幻想。
直到那年冬天。
暖暖突然发高烧，半夜烧到了度。
外面下着暴雨，我打不到车，急得在路边掉眼泪。
一辆黑色的停在我面前。
顾川冒雨冲下来，甚至没顾得上打伞，一把接过我怀里的暖暖。
“上车！去医院！”
在医院的急诊室外，他陪我守了一整夜。
他跑前跑后地缴费、拿药、哄着哭闹的暖暖。
当暖暖烧退了，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指叫“爸爸”时，
我看见这个平日里沉稳内敛的男人，眼圈竟然红了。
“林晚。”
凌晨的医院走廊里，他看着我，声音沙哑却坚定。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申请，照顾你们娘俩。”
“我不承诺永远，但我承诺，
只要我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们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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