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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不爱了。
短短三个字，像尖刀一样，刺穿季时衍的心脏。
他只觉得呼吸都在疼。
可还是坚持询问岁安禾的下落。
季母看着病床上摔得浑身是伤的儿子，到底叹了口气，“我可以告诉你，只是能不能追回来，就是你自己的本事了。”
柏林。
岁安禾是被江叙白扛回来的。
她醒后，除了后脑勺剧痛，别的一概想不起来。
只是江叙白似乎开始避着她了。
岁安禾拍了拍脑袋，狠狠骂了自己两句，酒量不好为什么要喝那么多。
就算日常再避免见面，带着妹妹复诊的时候总是要见的。
岁安禾定了定心神，敲门：“江医生，我来带念念复诊。”
“嗯。”
似乎也没什么区别，还和之前一样话少。
岁安禾舒了口气，照例带妹妹做各项检查，等结果时，微信多了条消息。
江叙白：【进来一趟。】
岁安禾：【？】
饶是忐忑，她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开始就转移话题，“念念怎么了？”
“不是念念。”江叙白打断她的开头，迟疑片刻，“我是想说，以后别在外面喝酒了。”
岁安禾更煎熬了。
刚想开口问个原委，岁安念推门进来，“姐姐，江医生，报告出来了。”
岁安禾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江叙白接过报告单，翻看了几秒，“发展暂时在预期之内，这几天要住院观察。心源还需要尽快。”
“好。”岁安禾点头，出门给妹妹办理住院手续。
妹妹是最重要的，只要江叙白为她好好治疗，其他的暂且先放一放。
办理好手续，妹妹也有些困了，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岁安禾舒了口气，顺着小路走到医院外的草坪，心底不住思考着心源的事。
这时，看到不远处长椅上一个亚洲长相的小孩在哭。
她三两步走过去，用中文低声询问：“怎么了，小朋友？”
“我怕”小孩指了指手里的绘本，“姐姐，我只能看懂这句话。人死后会去星星上，妈妈说她就要去星星上了，星星太高了，我怕够不到妈妈”
一丝酸涩在她心底翻涌，小时候念念刚查出心脏病，也这样问过。
她每夜不睡觉，害怕自己变成星星，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和姐姐了。
那时候，她最喜欢缠着她讲儿童绘本。
“因为姐姐的声音最好听！只有听到姐姐的声音我才能睡着！”
想到这，岁安禾接过绘本，轻声问：“别怕，你看不懂的那些，姐姐讲给你听，好不好？”
“好。”
岁安禾给小女孩讲起绘本上的故事，她听得入迷，直到身后传来女人的呼唤声，才回过神。
女孩扑进女人怀里：“妈妈！这个姐姐给我讲故事了！”
女人看着她，苍白的脸微微一笑，“谢谢你了。”
“没事。”
岁安禾笑笑。
再回头，江叙白不知何时站到身后。
他清冷的眉眼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唇角微微上扬，“故事很好听。”
“谢谢。”岁安禾笑笑，想起那晚的事，还是决定问个清楚。
“那晚我喝多了，是不是”
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岁安禾的话。
她回眸，不远处，季时衍立在原地，久久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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