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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棺中只有衣物，并无尸身。”
侍卫重复道，头埋得更低。
萧稷霍然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挪了半步。
她没死。
这个念头的出现，让他血液直往头上涌。
不知是愤怒，还是庆幸。
两者混在一起，搅得他心乱如麻。
“继续查。”
“把京城翻过来，也要找到她！”
与此同时，城西一处僻静的苏府别院。
烛光柔和，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的脸。
我取下那层薄薄的人皮面具，小心地放在妆台上，看向镜中恢复原貌的苏晚宁。
苏晚宁坐在镜前，一点一点擦去脸上那逼真的疤痕妆容。
褐色、暗红、青灰的颜料渐渐化开，露出底下完好的肌肤。
“小姐，鱼上钩了。”
镜中的脸干干净净，眉眼依旧。
只是眼神却不同了。
从前是温婉中的淡淡愁绪，如今是沉静又冷冽。
“账册烧了，他起疑了。”
她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柳晚莺贪墨的银子，我粗略算过，至少有三万两。”
她顿了顿，随即冷笑：
“够她死几次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递到她面前。
普通的蓝布薄本，里头却密密麻麻记满了字。
“这是从她心腹丫鬟房里搜出来的真账。“
“藏在床板底下的暗格里，用油纸包了三层。”
苏晚宁接过，一页一页翻看。
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摩挲，有些颤抖。
烛火跳跃，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十年”
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像叹息，
“我替他操持王府十年，省吃俭用，精打细算，连一支多余的珠花都舍不得添。”
“不及她三年贪墨，中饱私囊。”
“小姐”
我喉咙发紧，不知该说什么。
“该收网了。”
她抬眸，眼中再无泪光，只有一片清明决绝。
次日，萧稷便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素白信封，没有落款。
里头只有一行字：
【明日辰时三刻，城外寒山寺后山禅房，有关苏晚宁之事相告。】
字迹陌生，工整端正，看不出男女。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指尖在纸面上反复摩挲。
随即便独自骑马出城。
未带随从，只一身常服，斗笠遮面。
寒山寺在城东三十里外的半山腰，香火不算旺。
平日来往的多是些寻常百姓。
檀香袅袅，从半掩的门缝里飘出来。
萧稷推开禅房的门。
一道素白身影背对着他，跪在佛前的蒲团上。
青丝松松绾着，插一支素银簪子。
身姿挺拔，脖颈修长。
背影像极了——
“晚宁？”
身影缓缓转身。
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
正是那位宁大夫。
“王爷认错人了。”
女子声音平静无波，起身，朝他微微颔首，
“民女姓宁，今日约王爷前来，是想讲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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