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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一个月过去了。
江烬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人脉，从航空记录到酒店入住，从高速监控到出境名单。
温念就像人间蒸发，不留一丝痕迹。
他解散了身边所有替林晚说话的人，亲自去了林晚的公寓，将一张支票放在桌上。
“这笔钱，足够你治病，也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林晚脸色煞白，抓住他手臂：“阿烬，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设计车祸，不该针对她……”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江烬抽回手，声音冷得像冰：“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也别再碰任何与她有关的人和事。这是你最后的体面。”
“那温念呢？”林晚歇斯底里，“她都不要你了！你还要为她做到这一步！”
江烬没回答，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回到别墅时，天已经黑了。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阿姨在厨房轻声收拾。
见他回来，阿姨擦了擦手，小心翼翼搬出一个纸箱：
“先生，这是之前夫人让我处理掉的东西。我没敢扔，想着还是问问您。”
江烬接过纸箱，打开。
里面是那些电影票根、游乐场腕带、赛车场停车券……
每一张都带着轻微的折痕，被她小心收放过。
他拿起一张游乐场票根，忽然想起那天她坐在旋转木马上。
回头朝他挥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当时只觉得无聊，靠在栏杆上刷手机。
现在却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多看几眼她那样纯粹的笑容。
他指尖又触到一张边缘烧焦的硬卡纸，依稀是手工生日贺卡的残片。
他猛然记起，那是她熬了好几夜，对照着晦涩教程，笨拙地为他做的日期，正是她离开那天。
江烬的手猛地一颤。
所以，那晚她说“处理点事”，是去办离婚。
她递给他签字的“买房合同”，根本就是离婚协议。
她连最后一点法律上的关联，都彻底斩断了。
江烬盯着那本刺眼的离婚证，整个世界的声音瞬间消失。
排山倒海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他腿一软，跌坐在地。
纸箱翻倒，那些票根腕带散落一地。
他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温念不是闹脾气，不是欲擒故纵。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而他，在彻底失去她的这一刻，才可悲地看清了自己那颗早已沦陷却死不承认的心。
“念念……”他对着满室清冷，嘶哑地低语，“我错了……回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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