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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车子驶向港城大学。
温念重新适应了学生生活。
课表排得满，设计作业永远做不完，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充实。
周三下午，她在校园咖啡厅改草图，沈叙白来了。
他穿着浅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份文件袋，在她对面坐下：
“艺术基金会的季度报告，需要你签个字。”
自从入学，他偶尔会来学校，名义上是“探望基金会资助的学生”。
实则是带她去见艺术策展人，或是检查她的课程进度。
温念低头签字时，同班的几个女生从旁边经过，笑着打趣：
“温念，你男朋友好帅啊！还这么关心你学习！”
温念耳根一热，抬头想解释：“不是，他是——”
“是什么？”女生们挤眉弄眼，“每周末都来接你，还陪你来图书馆，不是男朋友是什么？”
沈叙白端起茶杯，淡淡啜了一口，没说话。
女生们嬉笑着走远。温念尴尬地看向他：“对不起，她们误会了……”
“没关系。”沈叙白将签好的文件收进公文包。
“温念，我们是夫妻，是可以被介绍的合法关系。”
学期过半时，温念为了赶一组建筑模型，在工作室通宵。
凌晨三点，她实在撑不住，趴在绘图台上睡着了。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身上盖着一件熟悉的黑色西装外套，带着清冽的雪松气息。
她抬起头，看见沈叙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平板上亮着财务报表的光，手边还放着一份冒着热气的海鲜粥。
“沈先生？”她愣住，“你怎么……”
“顺路。”他头也没抬，“助理说你这几天都在工作室通宵。胃不好就别逞强。”
温念看着那碗粥，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她开始察觉到，这个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冷硬外壳下有着不动声色的细心。
“谢谢。”她小声说，捧起粥碗。
沈叙白终于从平板上移开目光，看了她一眼：
“黑眼圈很重。今天回去休息，作业延期交，我会跟教授沟通。”
“不用——”
“这是建议，也是要求。”他打断她，“我不需要一个病倒的合作伙伴。”
期中过后，学院贴出了巴黎设计学院短期交换的通知。
名额只有一个，竞争激烈。
温念盯着公告板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攥紧背包带子。
晚饭时，沈叙白察觉她的走神：“有事？”
她犹豫着说了交换的事。
沈叙白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想去就去。”
“可是协议……”
“协议不会因此终止。”他语气平静。
“沈氏在巴黎也有办事处，必要时我可以过去。三个月而已，不算什么。”
“温念，协议之外，你也该有自己的人生。”
温念被他的话鼓舞，开始全力准备作品集，连续两周泡在工作室。
放榜那天，她的名字赫然在列。
“恭喜。”他递给她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信用卡，和一份巴黎公寓的地址。
“公寓在塞纳河左岸，离学校很近。卡里有足够的生活费，不够可以联系办事处。”
他顿了顿，又补充：“如果你方便，每周五晚上八点，给我发一封邮件说明近况。随便的日常分享就可以，这……也是协议里我们了解彼此的一部分。”
温念接过信封，疑惑问：“沈先生，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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