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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参观高度自动化的工厂，进行深入的技术交流会议，出席正式的行业晚宴……
沈奕珩始终像一台精密的仪器，高效、冷静、目标明确地运转著。
而我则努力调动所有思维，试图跟上他的节奏，吸收、记录、分析，不敢有丝毫松懈。
第三天上午，结束了在慕尼黑的最后一场会谈。
下午，我们飞往巴黎。
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时，已是黄昏。
接机的车辆将我们送到位于左岸的一家风格典雅的精品酒店。
安顿好后，沈奕珩来敲我的门，言简意赅：「今晚没有安排，你可以自由活动。注意安全，保持手机畅通。明早九点，司机接我们去第一个考察点。」
「你不出去吗？」我有些意外。
「有个重要的视频会议。」他看了一眼腕表，「可能会很晚，你自己安排，别跑太远。」
交代完毕，他便回了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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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自由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连续几天的紧张行程后，突然空闲下来，面对窗外瑰丽的巴黎暮色，我竟感到一丝孤独。
最终，我决定出去走走。
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咖啡馆，吃了简单的晚餐，然后沿著塞纳河畔慢慢散步。
夜晚的巴黎灯火璀璨，埃菲尔铁塔在远处闪烁著光芒，桥上挂满了情人锁，空气中飘荡著街头艺人演奏的爵士乐。
浪漫是别人的。
我的心里，装著纷乱的工作，还有……那个近在咫尺、心思却如同迷宫般难以捉摸的人。
散步回到酒店附近时，夜已渐深。
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酒馆，橱窗里陈列著各式各样的葡萄酒。
鬼使神差地，我推门走了进去。
酒馆里人不多，空气里浮著淡淡的酒香。
我点了一杯当地产的葡萄酒，坐在角落的高脚凳上，慢慢啜饮。
酒精划过味蕾，慢慢抚平了连日紧绷的神经。
一杯喝完，我又点了第二杯。
酒意渐渐上来，那些白天被理智压下去的念头又开始冒头。
沈奕珩……他究竟在想什么？
如果那晚对他而言「不是错误」，为什么之后他能如此冷静自持？
如果只是兄妹情谊或上司的责任，为什么他的眼神、他的话语、他一次次看似不经意的保护和介入，总带著超越界限的灼热？
我想不明白。
酒馆快要打烊时，我才起身离开。
微醺让脚步有些虚浮，晚风吹在发烫的脸颊上，带来一丝凉意。
回到酒店房间门口，我摸出房卡，却试了几次都没能对准感应区。
「需要帮忙吗？」
低沉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我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沈奕珩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自己的房门口。
走廊的光线不算明亮，他穿著简单的深灰色家居服，少了白日的凌厉，多了些居家的随意，头发也有些微湿，像是刚洗过澡。
「我……我可以的。」我有些窘迫，酒精让我的反应慢了半拍。
他没说话，直接走上前，从我手中拿过房卡，「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然后，他握住我的手腕，将我轻轻带了进去。
房间里的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线洒满空间。
他关上门，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我面前，垂眸看我。
距离很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清爽的皂角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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