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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5
苏暖沉默了。
我也不催她。
我知道，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背叛养育自己十二年的母亲，哪怕这个母亲对她非打即骂。
过了许久，她放下水杯。
“我不知道太多。”
“但有件事，很奇怪。”
“她有个慈善基金会，是以……走失的你的名义成立的。”
“每个月，她都会亲自去核对基金会的账目。”
“而且，她从不让任何人碰她的书房。”
“尤其是书桌最右边的那个抽屉，是上了锁的。”
我转过身，对上她的视线。
“有钥匙吗？”
苏暖摇了摇头，随即又像想起了什么。
“钥匙她贴身带着。”
“但是……”
她犹豫了一下，从自己脖子上，摘下一条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银项链。
项链的吊坠，是一个小小的，已经有些磨损的银色钥匙。
“这是我小时候，她给我的。”
“她说，这是打开我家门的钥匙，让我永远不要弄丢。”
“我试过。”
苏暖的声音压得极低，
“它打不开家里任何一扇门。”
“却能打开……那个抽屉。”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接过那把钥匙，紧紧攥在手心。
这哪里是家门的钥匙。
这分明是林香莲为自己准备的，一把随时可以栽赃陷害的刀！
只要这把钥匙从苏暖身上被搜出来，那么抽屉里无论少了什么，罪名都会落在苏暖头上。
好一招，一石二鸟。
我掂了掂手心里的钥匙，
“今晚动手。”
我说。
苏暖猛地抬头，瞳孔里满是惊恐。
“现在？”
“对，就现在。”
“她刚被我爸训斥，现在是她防备心最弱的时候。”
“可是……书房的门……”
“也锁着，对吗？”
我替她说完。
她点了点头，嘴唇发白。
“她有两把钥匙，一把抽屉的，一把书房的。”
“书房的钥匙，她从不离身。”
我笑了。
“她不离身，不代表我们拿不到。”
我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道缝。
楼下客厅的灯还亮着。
我爸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而林香莲的卧室，漆黑一片。
“她睡了？”苏暖小声问。
“不。”
我摇头。
“她没睡。她在等。”
“等我爸去哄她。”
苏暖不解。
“二十年的夫妻，我爸早就习惯了。”
“吵架，冷战，最后低头。”
“但今晚，他不会去了。”
男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我们等的，就是她失去耐心，自己走出来的那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暖紧张得手心冒汗，几次想开口，都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凌晨一点。
林香莲的卧室门，终于开了。
我立刻拉着苏暖，闪身躲进我房间的衣帽间。
门缝里，我看见林香莲穿着真丝睡袍，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
她没有下楼，而是径直走向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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