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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爸爸想进去，她就像一只困兽一样嘶吼。
“别碰念念的东西！”
她开始学做玉米粥。
只因为听养母苏婉说，我在乡下的时候，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最爱的就是抱着一碗玉米粥，美美得喝完。
妈妈似乎也想用这种方式，填补心底的愧疚。
第一次做，直接把汤给烧糊了。
她把粥倒在我用过的小碗里，用勺子搅了搅，自己小口小口地吃，烫得眼泪直流，也不吐。
第二次，水放多了，稀得像米汤。
她端到我墓前，蹲在地上，一勺一勺往土里喂。
“念念，你尝尝，妈妈学会了”
声音轻得像怕吵醒我。
爸爸也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明明才三十几岁的人，短短几天，头发就全白了。
他开始整理我的东西，把我在乡下画的画养母给我缝的布偶，一样样收进盒子里。
看到我藏在枕头下的糖纸，攒了满满一盒子。
他知道。
那是我每次低血糖犯了，养母给我的水果糖的糖纸。
每次整理到一半。
他就突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哭。
“念念，我的亲生女儿，是爸爸对不起你”
因为我和林薇薇的死。
直接导致爸妈的感情破裂，让他们在三个月后，决定终结这场婚姻。
其实我知道的，爸爸一直爱着妈妈。
只是他们太痛苦了。
以至于一看到彼此，就会想起那两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离婚时，爸爸把大半的财产留给了妈妈，还给了她充足的医疗资金。
妈妈的抑郁症更严重了，时常会疯疯癫癫，更多时候又哭又笑。
被爸爸无奈地送进了疗养院。
她总是对着空气说话。
“薇薇，念念，妈妈错了你们回来好不好？”
爸爸卖掉了别墅，搬到了别的城市。
走之前，他来我的墓前沉默的站了很久，不停的擦着眼泪。
有一次，他对着林薇薇的墓碑说。
“薇薇，爸爸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念念如果能重来一次”
他声音哽咽了，没有再说下去。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不会把我关在电梯夹层里，不会忘记。
如果能重来一次，妈妈不会只想着林薇薇，会听保姆把话说完。
如果能重来一次，林薇薇不会抢我的玩具，不会躲进电梯夹层。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们可能会阻止林薇薇和我抢那个毛绒玩具。
可是，人生没有重来。
山坡上的风很大，吹得养母的头发乱了。
她蹲下来，摸着墓碑：“念念，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
我飘过去，想帮她把头发理好。
手还是穿了过去。
原来变成魂魄，连心疼一个人都做不到。
秋天的时候，养母生病了，躺了很久。
我每天都在她床边飘着。
看着她咳嗽，看着她打针，看着她偷偷掉眼泪。
她肯定是想我了。
有一天，她看起来似乎在发烧，抚摸着我的照片迷迷糊糊地说。
“念念，别走远了妈妈怕找不到你”
我赶紧在她耳边说：“我不走，我就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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