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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离婚后，张国栋和王兰的事情在县城传得沸沸扬扬。
学校最重师德，这种丑事一出，两人双双被开除公职。
没了铁饭碗，名声也臭大街了。
为了给那个病孩子治病，他们卖了老家的祖宅，又去借了高利贷，才勉强把手术做了。
但孩子身体底子太差，成了个药罐子。
两人挤在城中村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每天为了柴米油盐打得头破血流。
曾经的“模范老师”、“灵魂伴侣”，如今成了怨偶。
而我，接手了家里的猪肉铺。
我把铺面重新装修，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我儿子是“杀猪佬的种”，以后肯定没出息，一身猪屎味。
我听到了，也不恼。
我把大宝抱上肉案，指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告诉他：
“儿子，你记住了。职业不分贵贱，咱们靠双手劳动吃饭，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这才是最光荣的。”
“像你那个亲爹，读了一肚子书，却长了一颗烂心肠，那才是真的下贱。”
大宝似懂非懂地点头，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
日子一天天过去。
张国栋偶尔会偷偷来看。
他穿着发黄的旧衬衫，躲在角落里，看着大宝帮我递刀、擦汗，一脸的鄙夷。
我听见他对王兰说：“幸好我们的儿子虽然身体弱，但是基因好。你看那个杀猪女养的孩子，一脸粗俗样，以后也就是个卖肉的命。”
王兰怀里的张小宝，面黄肌瘦，却被惯得无法无天。
五六岁的年纪，张口闭口就是脏话，稍不顺心就对王兰拳打脚踢。
王兰却还赔着笑脸哄着：“小宝乖，你是文曲星下凡，将来是要做大官的，别跟那些下等人一般见识。”
我冷眼旁观，只觉得好笑。
这一世，没有我的血汗钱供养，没有我没日没夜的操劳。
我看他们怎么把这块烂泥扶上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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