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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渊愣住了。
心头血。
修真之人的精元所在，取一滴，损十年寿元，若是取多了，修为尽废，甚至会死。
“怎么？舍不得？”
我嘲讽地看着他。
“刚才不是说，为了她什么都愿意给吗？看来，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沈长渊脸色惨白，他看了看疯狂挣扎、痛苦嘶吼的阿狸，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我。
终于，他咬了咬牙。
“好！我给！只要能救她！”
他反手一掌拍在胸口，逼出一团殷红的精血，那血悬浮在空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那是大补之物，尤其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正好可以用来稳固神体。
我伸手一招，将那团心头血收入掌心，感受着里面蓬勃的生命力，我满意地点点头。
“交易达成。”
我走到阿狸面前，伸出手，按在她的天灵盖上。
“出来吧。”
一股吸力涌出，那根金色的凤凰骨，缓缓从她体内浮现。
离开了凤凰骨。阿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干瘪下去，眨眼间，就变回了一只断尾的秃毛狐狸，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
沈长渊顾不上自己的伤，扑过去抱起狐狸满眼心疼。
“阿狸没事了，没事了。”
我把玩着手里失而复得的凤凰骨，虽然沾了点妖气，但洗洗还能用。
“行了，别演苦情戏了，骨头我拿回来了，你也该清醒清醒了。”
我指尖一点，一道灵光没入沈长渊的眉心。
那是当年的记忆，是我燃尽精血，救他的画面，是阿狸趁虚而入，冒领功劳的画面。
沈长渊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是”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怀里的狐狸。
“是你骗了我？当年救我的是桑宁？”
狐狸瑟缩了一下，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沈长渊又看向我，眼里充满了震惊、悔恨、和痛苦。
“桑宁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
我冷笑。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会信吗？在你心里，我早就是个贪得无厌的恶毒女人了。解释？你给我机会解释了吗？”
沈长渊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混着血水，看起来狼狈极了。
“对不起桑宁，对不起我错了真的错了”
他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像个无助的孩子。
可惜。
太晚了。
我收起凤凰骨，转身欲走。
“桑宁！”
沈长渊在身后喊我。
“别走求求你，别丢下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把命都给你”
我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沈长渊，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从你为了这只狐狸，抽我骨头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陌路人了。现在，我们两清了。”
我脚尖一点，御风而起，直冲云霄。
最后一刀，已经捅进去了。
接下来，就是看着他，在悔恨的深渊里，慢慢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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