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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把你摆在当铺最显眼的橱窗里。不仅如此”
我手掌一翻，给这具人偶施加了一道特殊的咒印。
“这道咒印连接着凡间所有的窥私欲。每当世间有一个猥琐下流的目光看向美女照片时，你都能感同身受。你会感觉到无数双黏腻、恶心的手在你身上游走，你会听到那些污言秽语在你脑海里炸响。”
“你不能动，不能眨眼，甚至不能死。”
“你要永远保持着这完美的微笑，清醒地承受着全世界最肮脏的意淫。”
“这，就是你要的万众瞩目。”
随着我话音落下。
金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死在门槛上，张着大嘴，痛苦地吞吐着虚空。
人偶被封入玻璃柜，姿态优雅得令人心碎，但我能感觉到，那具躯壳里的灵魂，正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搞定收工。”
我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对着空荡荡的店铺嘟囔了一句：“下次得招个伙计了，这种体力活真不适合我。”
当铺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盏青铜孤灯，依旧在摇曳。
处理完这一切，我重新坐回那张太师椅上。
心里空落落的，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感。
也许这就是无妄二字的含义。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到头来，皆是一场空。
我拿起桌上的账本，翻开新的一页。
上面叶既明和叶言心的名字，已经变成了灰色的笔迹，那是死账的标记。
而在这两个名字下面，还有无数个名字，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那是世间千千万万个被贪欲吞噬的灵魂，正在排队等待交易。
“呼”
我长出一口气，感觉身体和这间当铺的联系更加紧密了。
那股原本属于前任店主的意志，正在慢慢消散，融入我的灵魂。
我不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叶沁雪。
我是无妄当铺第八任，不，也许是第九任掌柜。
我将在这里，守着这漫长的岁月，看着人来人往，看着欲望起高楼，看着欲望楼塌了。
就在这时。
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
“叮铃铃——”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当铺的寂静。
金蟾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咕噜声。
人偶依旧保持着那个完美的姿势，微笑着面向大门。
厚重的木门缓缓推开。
一个穿着名牌西装，却满脸憔悴、眼神狂乱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皮包，像是抱着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门口的金蟾和人偶，眼里闪过一丝畏惧，但更多的是贪婪。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高台之上的我身上。
“请问”
男人颤抖着声音开口，声音里带着走投无路的嘶哑。
“这里真的什么都能当吗？”
“我想我想当掉我的良心。”
“换我那个竞争对手死全家，换我公司起死回生！”
我看着他。
看着他头顶那团已经发黑的气运，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熊熊欲火。
这眼神，多像当年的叶既明啊。
我合上账本，嘴角勾起优雅而冷漠的微笑。
微微前倾身子，黑色的袖袍在烛火下流淌如水。
“欢迎光临无妄当铺。”
“这里收的是人心贪欲，换的是万劫不复。”
“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这生意，我接了。”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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