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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愣住了。
眼神比之前看到专利归属的文件时，还要落寞。
他双手颤抖，紧紧捏住文件。
嘴唇嗫嚅，发出几个我听不懂的音节后，
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后他拿起笔，决然签下自己的名。
离开前，他叫住了我，
“宁宁，你会等我吗？”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反问他，
“陆承洲，你会等一个伤透你的人吗？”
他垂眸，没有再挽留。
苏婷婷和陆承洲判刑的那天，
我研制的抗癌药物也正式申请到了专利。
王局长握紧我的手，如释重负笑道：
“方宁，多亏有你，我们才能攻克目前的医学难题。”
“让更多罕见心癌患者有了生的希望。”
我拿着那薄薄的纸张，笑着笑着就哭了。
从学生时代起，我的导师就告诉每个学生，
“你们选的这条路是漫长的。”
“很多人穷尽一生，都没能取得结果。”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付出是无用的。”
“正因为有这么多人付诸青春为医学前仆后继，才让生命有了多一秒的可能。”
而我是幸运的。
有了前人的经验，才能取得如此硕果。
在最新的医学论坛会上，我作为今年的代表要上台发言。
台下，我紧张得浑身发抖。
远远看到爷爷朝我走来，他没有像过去一样给我加油打气。
反倒神神秘秘地让我闭上眼。
黑暗里，我感觉手上忽然多了一份重量。
他合上我的手指，眉眼弯弯道：
“到台上要发言前再看。”
我点点头，倒扣手掌。
直到上台后我才摊开掌心。
看到象棋的瞬间，我浅浅一笑，望向台下。
爷爷正挺着腰板，像记忆里那样笑得开怀。
我下意识做出一个不寻常的行为——
举起这枚刻有爷爷名字的
“兵”棋。
这次就让我叛逆地以爷爷的故事为开头，
讲述每个平凡的我们，如何愿意为生命付诸一生的故事。
金色的棋子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迷人的光芒。
背后多了几道笨拙的刻痕。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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