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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开始动手拆解引擎。
我的动作很快，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起初，还有窃窃私语。
“装得还挺像……”
“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待会儿拆散了装不回去，乐子就大了。”
但渐渐地，声音低了下去。
几个原本站得最远的年轻学徒，不知不觉挪到了近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我的每一个动作。
老技师站在旁边嘀咕着：
“他拆高压油轨，没先拆上面的进气谐振箱。”
旁边的人咽了口唾沫，“是，他好像绕过去了，直接从下面把固定栓卸了。”
“省了两步，好像更稳当。”
老技师不说话了，只是死死盯着。
林曼不知道什么时候找来了一本维修手册，她站在不远处，一页一页地对照着。
她的眉头，从一开始的紧锁，慢慢舒展开，然后，眼睛越睁越大。
“这些手册上都没有。”她问道：“你到底是从哪里学的？”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
耳边突然响起另一种声音，混合着高速引擎尖啸，无线电通话，令人肾上腺素直飙升。
二十年前，我在动力系统上的几个突破性设计，被破格提拔为首席性能工程师。
年轻，气盛，觉得天底下没有我解决不了的机械问题。
所以，当国际汽联赛车技术安全理事会的会长，邀请我主笔一本官方维修和调校指南时，
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只是，我写进那本手册里的，不到我所知的百分之七十。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永远不可能出现在公开的文档里。
我的思绪被拉回现实。
“有些方法，”我开口，“是在赛道上，用退赛的风险和车手的安全换来的经验。”
“写进手册，怕胆子不够大的人乱用，反而出事。”
“况且这辆车，老朋友了，的底子，的芯。”
我笑了笑，目光变得有些温柔。
“老朋友，也该与时俱进了。”
林曼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我，逐渐开始相信我真的是车队，曾经的王牌维修员。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您到底是谁？”她用上了敬语，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抖。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我转过身，继续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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