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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可我也不难过，反正，我早就不报任何希望了。
如今我只盼着这缕残魂能早些消散，好去投胎转世，离这些人远远的。
“如愿，我的如愿……”
许夫人看到我，哭着过来要抓我的手。
“是娘错了，娘对不起你！你再等等，娘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天道说只要你能沉冤得雪，很快……就能安心回来……”
她想和我亲近，可我只冷漠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试图触碰的手。
我已经，不需要这份迟来的关心了。
看着苏夫人对着空气哭诉，两个男人面露疑惑，却无一人能看见我的魂魄。
心烦意乱间，将军府的下人忽然匆匆来报：“少将军，老夫人醒了！”
他心头一紧，立刻策马赶回将军府。
可刚进内院，就听见了怒骂声。
“谁让你撒谎的？！”
赶过去，就看到母亲真的已经清醒，还在让人狠狠抽打着跪在地上的贴身丫鬟。
“当年我约如愿想早点把她娶过来免遭苦难。”
“你明明知道是许贞贞把如愿打晕截胡赴约刺伤了我，却告诉我儿子说是如愿……”
“你心黑成这般，是不是早就忘了你在宫宴打碎皇后娘娘的瓷器，是如愿替你认了下来？”
闻言，丫鬟脸色惨白，哭的后悔。
“是奴婢鬼迷心窍，拿了许贞贞的金子。”
“请老夫人打死我，让我为如愿小姐赎罪吧……”
直到丫鬟被拖下去，裴野才颤抖着进院，笔直跪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6
“母亲，儿子错了……”
裴野跪在老夫人眼前，双肩剧烈颤抖。
泪水砸在青砖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从不是软弱的人，边关杀敌时断了肋骨都未曾哼过一声，可喉口却在此刻哽咽无比。
他一直以为自己恨我。
恨我“刺伤”他母亲，恨我“心肠歹毒”。
可直到老夫人醒来，字字句句戳破真相，他才惊觉他不恨我。
他的冰冷和狠毒，只是因为爱到极致却被恨裹挟到扭曲的执念。
他娶许贞贞，是想用一场错嫁惩罚自己，也惩罚那个“伤害”他的我。
可午夜梦回抚摸着许贞贞头发时，指尖总会下意识寻找那道我独有的发旋。
他知道，自己未放下过我。
他记得，他曾对我说，无论如何，他都信我爱我……
可在我被所有人唾骂时，他打碎了我唯一的希望，亲手把箭射进了我的肩膀。
他冷眼看着我被兄长浇热茶，甚至在我被活埋时在为许贞贞准备聘礼！
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却一生不得善终。
看着儿子悔恨欲绝的模样，老夫人浑浊的眼中淌下泪来。
“滚吧。”
“去给那丫头赎罪。她这一辈子，太苦了……”
裴野踉跄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向丞相府时，许津年正在灵堂前守着漆黑的棺木。
看见他进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都查清楚了。”
裴野将一卷证词摔在桌上，里面是许贞贞奸夫的供词，还有当年参与刺杀的杀手被擒后的招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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