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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刺杀是许贞贞安排的，伤是她转移如愿的，连母亲遇袭也是她嫁祸的……”
许津年拿起证词，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纸卷。
他想起自己将热茶浇在妹妹头上时，她那双写满绝望的眼睛。
想起母亲吊打她时，她死死咬着唇不肯求饶的模样。
那些被他视作“顽劣”“恶毒”的瞬间，全是她无声的求救……
可他无视了。
“我们，都错了……”
他微微张唇，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沙哑的不成样子。
他们想，立刻去茶会抓回许贞贞为我报仇，却被匆匆赶来的许夫人拦住。
她望着棺木，声音哽咽。
“先给如愿道歉……我们欠她的，太多了。”
把他们拉到我站着的桃花树下后，许夫人眼眶通红。
“如愿，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你兄长和裴野，都知道了。”
两个男人依旧看不到我，也没有听到我说的那句：太晚了。
他们以为许夫人疯了，却还是开口：“如愿，我们一定为你报仇。”
话虽如此，他们心底却仍存着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
或许还有哪里弄错了？或许许贞贞还有隐情？那些人都查错了？
他们不是不信一切真相，只是不相信自己糊涂，也不愿承认，他们亲手把我推向了地狱。
我看着一切，无动于衷。
而他们这份可笑的侥幸，在深夜被彻底撕碎。
琅琊阁送来的密信里，有许贞贞当年买通杀手的账本。
还有刺目的一页日记，是许贞贞的字迹。
明明温婉娟秀，却透着狠戾。
“许如愿？她也配做丞相府的千金？”
“我不过略施小计，就能让她众叛亲离……”
此刻他们不得不明白。
那场刺杀，从一开始就是许贞贞针对我的陷阱。
而我当年倒在血泊里站不起来，不是撒谎，是真的痛到骨髓。
想到从前，他们紧紧闭眼，不敢去想象我那时望着他们的背影。
有多绝望……
烛火在两人眼底跳动，映出的却是同一片死寂的荒芜。
他们终于肯承认自己错了。
可那个总爱穿着浅绿罗裙，在桃花树下对他们笑的姑娘，却再也回不来了。
7
如今，两人相对而坐，久久不语。
案几上的书信散着墨香，可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们心间。
“去将军府。”裴野率先开口，声音嘶哑。
“我要和离，然后——为如愿报仇。”
许津年攥紧拳头，道了一声：“好。”
……
而在将军府正厅，气氛凝滞如冰。
许贞贞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裙，被罚跪在冰冷的青砖上，脸上犹带泪痕。
裴老夫人端坐在上首，拐杖重重戳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孽障！还敢狡辩！”
“阿野，救我！”
许贞贞看见男人进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凄厉，“我不知哪里惹老夫人不快了，你快替我求求情！”
可男人站在她面前，眼神冷得像在边关看到敌人一样冷漠。
紧接着，他缓缓抬手，拉开了手中的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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