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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人物小传
不能打草惊蛇。在证据确凿、能将他一击毙命之前，她必须维持表面的平静。
又一条信息进来，这次是陆谨言：
“还没睡？”
苏晚回复：“在写人物小传。你也没睡？”
“开会。刚结束。”陆谨言回得很快，“合通看完了？”
“看完了，秦律师修改了几个细节。”
“好，明天签。”陆谨言停顿了几秒，“顾泽给你发信息了？”
苏晚心头一跳：“你怎么知道？”
“猜的。”陆谨言说，“他惯用这种手段，温水煮青蛙。先取得信任，再慢慢控制。”
“我回复得很简短。”
“嗯。”陆谨言说，“早点睡，明天开始训练强度会很大。”
“你也是。”
对话结束。苏晚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窗外。
顾泽在瑞士看极光。陆谨言在公司开会。而她，站在这个陌生的公寓里，看着脚下这片繁华又危险的城
市。
三个人，三个位置，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拉开序幕。
她转身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在搜索框输入“顾泽
瑞士”。
最新的新闻是顾泽在苏黎世音乐厅演出的报道，照片上的他穿着黑色礼服，坐在钢琴前，侧脸优雅，神
情专注。报道称他“为中西音乐交流让出杰出贡献”。
完美无瑕的形象。
苏晚继续往下翻，找到一篇三年前的旧闻，关于顾泽家族企业“顾氏集团”的一起商业纠纷。报道很简
短，只说顾氏集团在与某中小企业的竞争中使用了“不当手段”，导致对方破产，创始人跳楼zisha。
她记下了那家企业的名字和创始人的信息。
然后，她搜索“林小雨
顾泽”。
这次跳出来的信息很少，只有几条零散的论坛帖子，质疑林小雨的死因，提到她生前曾指控某位“知名
人士”，但很快被删帖。
有一个匿名用户发了一段话：“林小雨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那个人手眼通天，我们斗不过
。”
帖子发布于两年前，之后再无更新。
苏晚保存了这些零碎的线索。她知道，要扳倒顾泽，光有一段录音不够。她需要完整的证据链，需要更
多的受害者站出来。
但那些受害者，敢站出来吗？
就像三年前那家破产企业的家人，就像林小雨的妹妹林小雪，她们都活在恐惧中。
而她，能成为那个打破恐惧的人吗？
苏晚关掉电脑，走到客房的窗边。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她想起前世站在领奖台上的自已，那时以为登上巅峰就是胜利。现在才明白，真正的胜利，不是站在高
处，而是把那些把别人踩在脚下的人，拉下来。
为了林小雨，为了苏婉，为了所有被顾泽毁掉的人。
也为了，那个死在领奖之夜，却连凶手都不知道是谁的自已。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全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两个字：
复仇。
不是歇斯底里的仇恨，而是冷静的、有计划的、步步为营的清算。
然后，她翻开第二页，开始列出已知的线索、疑点、需要调查的方向。
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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