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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太平公主突然啼哭了一声。
我笑了笑。
猛地挣脱慕容聿的手。
慕容聿脸上的温柔僵住，抱着公主的手微微收紧。
“慕容聿，别装了。”
我敛了笑，眼神冰冷地望着他。
“你那点心思，以为我看不穿？”
他脸色一白，喉结剧烈滚动。
“你会突然想遣散后宫，会说什么长相厮守，不过是猜到了”
我缓步逼近他，压低嗓音。
“你之所以疾病缠身，病根在我身上。”
“想必你也知道了，你身上的毒药，只有我有解药。”
我太了解他了。
他生了一副温柔多情的皮囊，眉眼温润，看着像个重情重义的帝王。
可骨子里，他贪生怕死，薄情寡义。
我被这副皮囊蒙骗了整整二十年。
从竹马绕青梅的少年时光，到他借姜家兵权登基的这六年，我竟从未看透他的狼子野心。
若不是那日伤心欲绝之下，我从寺庙偷偷溜回皇宫，想找慕容聿倾诉内心的苦楚。
却在养心殿的偏殿，无意间听到他和心腹太监的对话。
我至今刻骨铭心地记得。
他说：“姜家势力太大了，若是禾姐姐再生下皇子，这大沥朝，怕是要改姓姜了。”
原来如此。
我跌落冰潭，根本不是意外。
是他暗中命人动的手脚。
太医说我伤了根本，难以有孕，是他使了计，让太医延误了我的治疗，生生毁了我的身子。
他不想让我生下孩子，更不想让我活得太久。
姜家的兵权，姜家的势力，还有我这个碍眼的皇后，早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等他彻底坐稳了龙椅，等姜家的兵权被他一点点分化，我这个废后，怕是连尸骨都留不下。
我看着慕容聿眼底的慌乱，讥讽道。
“慕容聿，你以为我还是从前天真无知的少女吗？任你说几句甜言蜜语，就被你迷得连权力都可以让渡。”
当年他登基后，说需要姜家的一支精兵，我便死缠烂打求爹爹。
爹爹疼我，终是答应了。
后来，慕容聿派这支精兵出兵塞北，竟无一人生还。
失了精锐，我姜家也因此元气大伤。
从前是我被情爱蒙蔽了双眼，如今才真正看穿慕容聿的真面目。
他也不再伪装。
“禾姐姐，你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慕容聿死死抱住我的腰。
温热的泪砸在我的衣襟上，语气里是卑微的求饶。
“禾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再信我一次。”
我站着没动，他的眼泪不能引起我的半分怜惜。
“慕容聿，我们已经回不了头了。”
他见软的不行，便换了新的招数，眼神诚挚地握住我的手。
“禾姐姐，朕知道你不甘心。”
“朕愿与你共治天下，二圣临朝，大沥的江山，我们一人一半。”
我垂眸不语。
慕容聿急切道。
“朕手上也有兵力，若禾姐姐不同意，朕也不会坐以待毙。”
“禾姐姐，朕对你的情意，日月可鉴。”
“朕发誓，若辜负禾姐姐，天打雷劈。”
我的心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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