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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三日后长公主府门口。
裴珩之褪去冠冕，只着素色外袍，顶着着街上众人的视线，开始诉说从前自己做过的错事。
没有丝毫辩驳和粉饰，亲口承认自己废后、纵人试药、偏信妖妃等一系列荒唐事迹，最后临了前才敢求长公主给他一次求娶的机会。
听到他做的这些事竟然还恬不知耻求娶长公主，周围围着的百姓顿时哗然，拿起菜叶子就往他身上扔。
裴珩之充耳不闻，只是低着头，额头一次次磕在青石板上。
血从他额角渗出，染红了殿前的台阶。
众人似乎也被裴珩之这种近似献祭的疯魔行为惊到了，开始逐渐松口。
可宋绾楹只是站在廊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情平静到近似冷漠。
“带走医治，别让他死在府上。”她对侍卫吩咐。
裴珩之被抬走时，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回头看她。
她已经转身进府，背影没有丝毫留恋。
他突然想到她当年被毒药折磨到昏厥时，他甚至没有去看过她一次。
数日后。
裴珩之写信回云国，亲手下令，将江府众人满门抄斩，他以为这样救能换回她的一点心软和回头。
于是他带着那份写着密信，拖着尚未痊愈的伤，在长公主府外跪了一夜。
天明时，他终于见到了她，声音哑得不像话，。
“都是江芷灵害的你，绾楹你看我替你报了仇，我杀了她。”
宋绾楹听完，冷笑着开口，眼底浮现出了然的嘲讽。
“你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虚伪。”
裴珩之一愣。
宋绾楹看着他，眼底不再是漠然，而是满眼的嘲意。
“你当初是因为证据才信江芷灵的吗？”
裴珩之心底一顿，张了张口想解释，却发现说不出一句话。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他当初选择相信江芷灵不是因为真相，而是因为他变了心。
所以哪怕那么明显的局，他也不愿相信她。
“你才是罪魁祸首不是吗？”
“你最大的错不是误会，是明知真相，却依旧选择伤我。”
裴珩之跪在门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终于彻底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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