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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温苒握着手机，看着他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喉咙里堵得发不出声音，只有不停的哽咽。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远处响起，越来越近。
抢救足足进行了五个小时。
临近深夜，医生才出来。
“命是保住了，但后续要长期静养。”
医生语气凝重，“失血过多损伤了脏器功能，以后免疫力会大幅下降，不能劳累，更不能受刺激。”
另一边，沈芙早被警察带走，笔录也出来了。
她从傅老六那里哄骗出傅清晏的出国行程，偷偷跑出来一路尾随，在海湾踩点了整整一周。
故意伤人致重伤，加上之前的劣迹，最终判了无期徒刑。
事情了结后，温苒交完住院费准备离开。
谢知俞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没回头的背影，轻声问。
“不等他醒过来吗？”
温苒脚步顿了顿，眼神没有丝毫留恋。
“不用了。”
“他这次，是真的保护了我。但过去的都过去了，我该珍惜眼前人。”
谢知俞伸手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
“走吧，回家给你补补营养，也给我自己处理下伤口。”
温苒点点头，两人并肩离开，阳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漾起细碎的暖意。
半个月后，傅清晏终于睁开了眼睛。
病房里静得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他喉咙干涩得发疼，第一句话就是问。
“温苒呢？”
助理站在床边，神色有些为难，“傅总，温小姐一直没来看过您。”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条，“这是她留下的，说是给您的。”
傅清晏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捏住那张薄薄的纸。
展开后，四个字迹映入眼帘。
【两不相欠。】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纸条上，晕开了墨迹。
他想起昏迷前温苒的眼神，震惊慌乱，却没有半分感动，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见义勇为。
原来，他拼了半条命的保护，也只换来了这四个字。
“她还在海湾吗？”
傅清晏声音发颤。
“温小姐已经辞了教练的工作，听说要和谢先生去别的城市生活。”
助理低声说，“您之前报的漂流课，还要继续吗？”
傅清晏缓缓摇头，眼底的光彻底熄灭了。“不去了，回国。”
他心里清楚，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五年的冷待，无数次的伤害，早已耗尽了温苒所有的爱意。
他以为的弥补，在她眼里不过是迟来的偿还，还清了，就再也没有瓜葛。
傅清晏坐着最早的航班离开了圣汐海湾。
飞机起飞时，他没有回头。
另一边，温苒和谢知俞搬到了一个飘着雪的小城。
清晨，谢知俞轻轻摇醒她，“苒苒，下雪了，快出来看。”
温苒披了件外套走到窗边，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把世界染成了一片洁白。
谢知俞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苒苒，我不想再等了。”
他声音温柔却坚定，“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不好？”
温苒转头看着他，眼底盛满了笑意。
她轻轻点头：“好。”
谢知俞低头吻住她的额头，雪花落在他们的发梢，带着岁月静好的温柔。
这一次，她终于握住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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