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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大火，最终在工人们拼死抢救下被控制住。
b区2号机彻底报废，所幸没有人员死亡。
调查组进驻的第三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周清野，周组长吗？”
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男声。
“我是郑逸先生的辩护律师。”
我有些不明所以：“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
律师的语气非常客气。
“我目前是郑先生的辩护律师。
周组长，您是当时的工蜂系统安全总管，您的证词至关重要。”
我有些听明白了。
“周组长，郑先生他也不容易。
他背负着整个集团的希望，他只是太想证明自己，太迷信数据。
现在他被董事会和厂家同时起诉，职业生涯全毁了，下半辈子可能都要在牢里过。”
“您看，您能不能从一个客观的角度，证明他只是管理失当，而不是恶意危害。”
“毕竟，他只是一时糊涂。”
我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律师先生。”
“您也不容易，还要为他找借口，我只问您一件事。”
“您有没有试过来回四百米的距离，中间还要上个厕所，却只给您两分钟？”
电话那头沉默了。
“您知道我们厂的一个老员工胃病，跑快了就岔气吗？”
“您知道b区的老师傅们必须戴着五级耳罩，在听不见任何异响的情况下，操作随时可能baozha的老式水压机吗？”
“您知道工人们心率飙升到，在和郑厂长眼里只是漂亮的极限数据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震耳欲聋：
“郑逸不容易，难道那些被他拿压迫的像chusheng一样的工人就容易吗？”
“他糊涂吗？他难道糊涂到不知道人命才是最重要的吗！”
“您让我怎么放下这些血淋淋的教训，去法庭上为他辩护？”
“我……”
律师被我问到哑口无言。
半晌他叹了口气，自己挂断了电话。
我的工作日志，袁海的报告和李哥的新闻，连同医务室开具的张请假条，构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郑逸因重大安全责任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这五年间，工厂没有倒下，反而迎来了新生。
赵董事长从德国分部调来了一位新厂长，姓陈。
陈厂长上任的第一天，就亲自拆掉了我办公室里那个情绪探针。
他对那个拆下来的东西弃如敝履，“是工具，不是监工！”
可令人意外的是，他非但没有拆除工蜂系统，反而加大了投入。
“郑逸的错，不在于使用，而在于他用来对抗人。”
在新厂长的管理下，的鹰眼不再对准工人。
而是对准了那些高危的、重复性的工位。
b区的旧水压机被淘汰，换上了全自动机械臂。
则负责小时监测那些，我们肉眼和耳朵无法观测的内部损耗。
系统被重新编程，它的第一要务变成了便利。
它会根据产线压力，自动建议增加工间休息。
也会根据工人的心率和体温，主动降低传送带速度。
甚至，的新功能是计算风向和粉尘，自动规划出最优的休息位置。
工人竖起大拇指，都说这才是科学化管理。
厂区的氛围，变的前所未有的欣欣向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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