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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之前，我们一直盼着有个孩子降临。
可连续七八次胎停，渐渐磨灭了我们的念想。
医生委婉劝我们放弃，说我的身体或许根本承载不住一个完整的生命。
于是“孩子”这个词，成了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绝不敢再触碰的禁区。
当然，这或许也是顾谌彦出轨的借口。
我摸着小腹，感受着那团微弱却鲜活的存在。
医生说这次不一样，孩子的心跳格外有力，存活的几率很高。
他语气里满是笃定，我却迟疑了。
因为这个孩子，来得实在不是时候。
再次躺回被窝，已经凌晨五点。
我翻来覆去，再无睡意。
于是起身再次检查出差要用到的文件。
确保第二天万无一失。
早上十点，我做足了一切准备，顾谌彦却迟到了。
我在机场举着手机向合作方解释。
顾谌彦搂着许娇娇不紧不慢地晃过来。
“沈总，等急了？”
他挑眉。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还没开口，许娇娇眼眶先红了。
“对不起姐姐…昨晚顾总弄得太久，我起晚了…”
她咬唇，声音细得像蚊子，
“你别怪我…”
顾谌彦笑了，搂紧她的腰，
“没事，没人敢怪你。”
周围有人认出了我们，
“那是不是顾谌彦？”
“啧，沈锦真人比照片还憔悴……”
“旁边那个就是新欢吧？看这情况，是要上位啊。”
许娇娇把脸埋进顾谌彦怀里，肩膀轻颤，像只受惊的雀。
顾谌彦安抚地拍她的背，对我皱眉，
“下次把你和我们的票分开订。”
我没说话，转身走向柜台办理改签。
四十分钟后，我们终于上了机。
没有头等舱的位置，我们三个挤在经济舱。
我靠过道，顾谌彦在中间，许娇娇在最里面。
刚坐下，顾谌彦就侧过身，低头和许娇娇耳语。
她娇笑着捶他胸口，他抓住她的手，亲了亲指尖。
那点细碎的声响，像羽毛搔在玻璃上，刺耳得慌。
我强压下喉咙里的涩意，闭上双眼假眠。
飞机进入平流层不久，毫无预兆地开始剧烈颠簸。
咖啡泼洒，行李架砰砰作响。
机舱内响起警报，烟雾四起。
大家纷纷哭喊祈祷。
这时，机身猛地向下栽去。
“谌彦！”
我下意识去拉一旁的顾谌彦。
可他早就解开安全带，俯身抱紧了许娇娇。
他的嘴唇贴着她发顶，声音在嘈杂中清晰传来，
“别怕，有我在。”
听到这话，我内心一颤。
机身还在疯狂摇摆，氧气面罩垂落。
死亡的气息渐渐逼近。
我摸着小腹靠回椅背，心如死灰。
不知过了多久，颠簸渐渐平息。
广播里响起机长如释重负的声音。
机舱里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掌声和哭泣。
我睁开眼。
顾谌彦松开了许娇娇。
他转过头，看向我。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最终，一个字也没有。
许娇娇从他怀中冒出头来，投来一道胜利者的目光。
我低下头，在心里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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