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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蔓被送进了最近的医院。
江驰作为家属，本来应该回避。
但他坚持要主刀。
他说：“没人比我更了解蔓蔓的手，我一定要亲自把她接好。”
然而，手术室里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只知道三个小时后，手术结束了。
林蔓的手保住了，但留下了永久性的功能障碍。
也就是说，她这辈子，再也不能跳舞了。
甚至连拿筷子都费劲。
而且，因为缝合时手抖，那双手上留下了像蜈蚣一样丑陋的疤痕。
对于一个视美如命的舞者来说，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林蔓醒来后，疯了。
她在病房里砸东西，骂江驰是庸医，是废物。
“你不是神之手吗？为什么连个手都接不好？”
“你赔我的手！赔我的舞蹈梦！”
“江驰，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江驰站在病床前，任由她打骂，一言不发。
他的手垂在身侧，还在微微发抖。
那场手术，成了他的心魔。
他不仅没救回林蔓的手，还亲手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因为在手术中，他因为情绪失控，出现了严重的失误。
虽然医院为了声誉压了下来，但圈内人都知道。
江驰废了。
他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了。
消息传到裁缝铺的时候，我正在给阿文煮面。
阿文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师父！报应！真是报应！”
“那个林蔓手废了！江驰也被停职了！”
“老天爷真是开了眼了！”
我搅着锅里的面，热气熏得我眼睛有点湿。
报应吗？
或许吧。
但我心里并没有多少快感。
只觉得荒谬。
五年前，他为了保住林蔓的腿，放弃了我的孩子。
五年后，他为了保住林蔓的手，毁了自己。
这算什么？
因果循环？
还是那个被他抛弃的孩子，在天上的诅咒？
“师父，你不高兴吗？”
阿文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高兴。”
我盛了一碗面递给他，“吃面吧。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我低头吃了一口面。
面条很劲道，汤很鲜。
但我却尝出了一股苦味。
那是这十年来，我咽下去的所有委屈和不甘。
现在，终于可以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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