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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发布会定在集团总部最大的报告厅。
到场的媒体数量，是预期的三倍。
闪光灯此起彼伏，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我没有让公关团队准备讲稿。
我穿着一周前被带走时穿的那身西装，独自一人走上发言台。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我，等待着我的“受害者陈词”。
我没有先开口说话，而是示意工作人员，打开我身后那面巨大的屏幕。
屏幕亮起，出现的不是公司，也不是项目介绍。
而是一个微信聊天群的界面截图。
群名：【屠龙计划执行群】
我拿起麦克风，声音不大，但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在我开口之前，想请大家先看一些东西。”
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开始滚动播放。
“目标已选定：陈浩，身家百亿，有家庭有女儿，软肋明显。”
“第一步：利用孤儿院拆迁制造对立。林梦梦，剧本背熟了吗？哭戏练得怎么样？”
“第二步：引爆舆论。水军预算五十万，热搜榜前三必须占住四十八小时。”
“第三步：人肉其家人，特别是他女儿，把‘为富不仁’的形象钉死。”
“最终方案：‘器官库’指控。由‘军师’安排的自己人，在现场喊出来，彻底引爆恐慌情绪。”
“记住，越是反智的阴谋论，传播得越快。”
一条条露骨的、充满算计的聊天记录，赤裸裸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台下的记者们先是震惊，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快门声响成一片，所有人都疯了一样拍摄着屏幕上的内容。
我没有停。
“大家可能好奇，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切换了屏幕内容。
下一张，是“蜂鸟传媒”的后台流水截图，和林梦梦那个“解救儿童”募捐项目的资金流向图。
总额高达八百多万的捐款，其中百分之九十，都通过各种复杂的渠道，转入了“蜂鸟传媒”几个高管的私人账户。
“因为钱。”我说。
“他们吃的，不是别的，是网络上每一个善良的人，捐出来的‘人血馒头’。”
就在这时，报告厅的大门被推开。
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径直穿过记者群，走上了发布台。
为首的警官从我手中接过麦克风，面向所有镜头，声音洪亮：
“我宣布，经我市公安机关缜密侦查，现已掌握确凿证据。”
“‘蜂鸟传媒’及其相关人员，涉嫌诈骗、诽谤、非法经营、寻衅滋事等多项罪名。”
“收网行动，现在开始！”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我身后的大屏幕画面一分为三。
左边，是警察冲入“蜂鸟传媒”办公室，将所有员工控制住的实时画面。
中间，是林梦梦在她的豪华公寓里，被戴上手铐的惊恐面容。
右边，是那个代号“军师”的男人，在机场准备出逃时，被警方当场抓获的场景。
整个发布会现场，彻底沸腾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一张张或惊恐、或呆滞、或绝望的脸，心中没有任何复仇的快感。
只有一片冰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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