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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群里发了一句话，很简单：
“元旦快乐。我以后不再承担固定转账。想谈亲情可以，先别谈钱。”
发出去的一瞬间，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消息炸了。
姑姑：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你爸养你这么大！”
二舅：
“钱的事私下说，群里说多难看。”
表哥：
“别冲动，过节呢。”
继母没有说话。
霜霜很快出来了。
她发了一个哭哭表情，紧跟一条：
“姐姐是不是讨厌我呀？我真的很想跟姐姐当一家人。”
她太会了。
一句话，把自己摆成受害者，把我摆成恶人。
群里立刻有人心软：
大姨：
“孩子还小，你别针对她。”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有点抖。
不是气，是一种熟悉的无力感。
他们永远只听见“孩子还小”，听不见我也曾经很小。
我没有再解释情绪。
我直接发截图。
第一张：银行转账记录拼图。
每个月固定日期、固定金额、连续好多年。
我把关键处打了马赛克，只留金额和时间线。
第二张：我爸的聊天记录。
“这月先转过来。”
“别问那么多。”
“你一个人花不了多少钱。”
“霜霜要上兴趣班。”
第三张：元旦夜我爸发的那句：
“你把转账恢复。别让亲戚看笑话。”
我配了一句说明，很短：
“我不是一时冲动。我只是停止长期支付。”
群里瞬间更安静了。
有人开始撤回。
有人开始转移话题。
有人开始装没看见。
霜霜又发消息，像不甘心输：
“姐姐你干嘛发这些呀？你是不是想让大家讨厌我？”
她发完后继母终于出现了。
她没提钱，也没提截图。
她只发一句：
“你要闹到这种程度，那以后也别回来了。”
我盯着那句话，心里反而松了。
她终于把真话说出来了。
其实他们的家门，早就不是为我开着的。
它只是为我的转账开着。
我敲字回复她，也只回一句：
“好的。祝你们元旦快乐。”
我发完这句，立刻把群免打扰。
像把一扇一直吵闹的门关上。
手机很快弹出私聊，是我爸。
他语气第一次软下来，甚至带了个“好好说”：
“回来，别在群里丢人。你想要什么我们谈。”
我盯着那句“你想要什么”。
这么多年，我想要的从来都不复杂：
一桌等我一起吃的饭，一句问我冷不冷的话，一个不把我当外人的家。
可他们直到钱停了，才问我“想要什么”。
我没有立刻回。
我先起身，把那两根仙女棒从袋子里拿出来。
出租屋窗外，远处还有零星烟花。
我点燃仙女棒，火花噼啪炸开，亮得很短。
我想起家里那张红桌布。
想起白粥。
想起“全家福”里被裁掉的我。
火花快灭时，我才回了我爸一句话：
“我只要三件事：道歉、边界、停止把我当提款机。”
发出去后，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火花熄灭，屋里只剩台灯的光。
很安静。
可这是我很多年里第一次，不靠任何人的热闹地把元旦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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