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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茫然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再抬眼时，姐姐正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跪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人。
哭声震得我耳膜发疼。
我慌了，急着跑到她们面前挥手：
“妈妈，姐姐，别哭了！”
“我在这里！”
可她们好像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的声音。
妈妈忽然抬起头。
我朝妈妈露出一个笑容。
妈妈终于看见我了！
可她的目光穿过我的身体，落在姐姐身上，
声音里夹着怨怼：
“他那天回来过，你为什么不拦住他！”
姐姐浑身一颤，哽咽着反驳：
“我早就跟你说了，把钥匙藏到隐蔽的地方！”
“他长高了，早就不是够不着的小不点了！”
妈妈重新抱紧了怀里的人，低声哭着。
她们到底在说什么呀？
我不理解，妈妈抱着的是谁？
我凑过去，看清了那张脸
那不是我吗？
如果妈妈怀里的人是我。
那我现在，又是谁？
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
看着妈妈和姐姐哭得眼泪哗哗掉。
我学着她们平时安慰我的样子。
轻轻抬手，摸了摸她们的头发。
“妈妈，姐姐，别哭了，我在这呢。”
一阵风吹过她们的发丝。
妈妈和姐姐的身子同时一僵。
妈妈猛地抬起头。
她朝着我所在的方向，控制不住的哀嚎：
“轩轩……是你吗？我的轩轩！”
“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不好……”
姐姐也瘫坐在地上，眼泪淌得更凶了：
“轩轩，你回来好不好？”
“姐姐再也不跟你吵架了，再也不骂你了……”
我愣愣地看着她们。
明明我摸了她们的头。
为什么哭得更伤心了？
妈妈和姐姐，真是太不好哄了。
刺耳的警笛声传来。
几名警察快步走近，神色严肃地拉起警戒线。
从妈妈怀中接过我。
一名警察语气沉重的说道：
“体表无明显外伤，初步排除他杀可能。”
“结合现场环境，倾向于zisha。”
妈妈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不可能！”
“我儿子那么乖，他怎么可能zisha！”
警察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放缓了语气：
“大姐，我们理解你的心情，已经申请调取沿途监控了，你们先回家等消息吧。”
我跟着回到空荡荡的家。
警察叔叔说的话我听懂了。
我死了。
死亡原来是这样。
没有人可以再看见我。
妈妈红着眼睛。
麻木的张罗我的后事。
没过多久，警察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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