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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低头开始收拾桌面私人物品。
老板站在一旁看着，嘴角向上弯了弯，随即又压下去，
“小舒啊，回去好好调整，公司的大门，以后还是为你敞开的嘛。”
我没应声，拎起袋子走向电梯。
晚上，我突然想起家里车库钥匙还放在公司抽屉，我返回去。
公司已经空了，灯关了大半，我摸黑走到工位，拿出钥匙串。
正要离开，楼梯间虚掩的门后传来刻意压低却难掩兴奋的交谈声。
“我今天演得怎么样？够不够凶？”
是老板娘的声音，带着邀功的雀跃，完全没有下午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
“绝了！！”
老板的嗓音透着得意，
“声情并茂，泼辣到位！你这一闹，她脸皮再厚也待不下去了！”
“哼，那小贱人，活该！”
老板娘啐了一口，
“仗着签了几个单子，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了，我看她那些合同，指不定是怎么来的呢，瞧那副样子就不正经！”
“管她怎么来的，现在都归零了。”
老板冷笑，
“开了她，正好省下一大笔年终奖，几十万呢，够给你添个新包了。”
“这还差不多！而且经我这么一闹，开除她谁都说不出闲话，只会觉得咱们清理门户！”
老板娘的声音满是算计后的快意。
“走，庆祝一下。”
脚步声和低笑声顺着楼梯渐渐远去。
我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爸，合同签约的事我来负责吧。”
三天后，我开车到了原公司楼下。
推门进去时，前台小姑娘惊得张大了嘴。
办公区里原本我的位置，摆着一棵枝叶茂盛的发财树。
我的旧电脑和文件不翼而飞。
老板正对着几个员工指手画脚，一扭头看到我，眉头立刻拧成疙瘩，大步冲过来。
“舒悦？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回家休息吗？”
他挡在我面前，语气不善。
“我来拿点东西。”
我说。
“拿什么拿？你的东西早就清……”
“你还敢来？”
老板娘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把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阴魂不散是吧？大家快来看啊！就是她！勾引我老公，破坏别人家庭！”
她一边骂，一边朝旁边使眼色。
立刻有个男同事举起手机，镜头对准我。
“录下来！把她这副嘴脸都录下来！发到网上！让大家看看现在的小三有多嚣张！”
另一个身影猛地插了进来，是顶替我位置的小沈。
他不耐烦的一把将我推开，
“让开让开！别在这儿碍事！”
小沈嘴里念叨着，
“舒悦！滚一边子去！金睿集团的代表马上就到楼下了，大客户，可不能被你这些破事耽误！”
他按下拨号键。
几乎同时，我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老板的表情僵住，老板娘拽着我的手也松了力道。
小沈猛地抬头，看了看我，又看看自己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
我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下一秒，我的声音响遍整个办公室，也从小沈紧贴耳边的手机听筒里炸开，
“合同……我不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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