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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城议事厅的烛火晃了晃，斥候的急报砸在案上，墨迹还沾着边关的霜气：“启禀王爷！突厥两万狼骑由阿史那骨咄禄统领，借道阴山绕开燕云十八隘，直扑雁门关！守将传信，隘口军械损耗过半，粮草仅够五日，且宇文述暗中遣使联络突厥，许诺若破雁门便助其赎回宇文化及！”

罗艺捏紧了斥候的急报，指节泛白——宇文化及尚囚于裴家堡，宇文述这是狗急跳墙，想借突厥之手逼北平妥协。他扫过帐下诸将，上次燕云隘口战败后，众人谈及突厥仍有惧色，唯有罗成上前一步，指尖落在地图上雁门关东侧的“黑风口”：“爹，宇文述勾结突厥，无非是想救宇文化及、夺河东铁矿，此役不仅要守雁门，更要打疼突厥，断了宇文述的念想！”

他顿了顿，补充道：“裴清寒已按盟约率三千私兵抵达城外——上月裴家送来的五百斤精铁，刚赶造出两千支长枪和三百副甲胄，寒枪卫已整装待发，此战正好用步骑协同的战术！”

帐外传来银甲碰撞声，裴清寒提着长枪走进来，铠甲上还沾着赶路的尘土，身后跟着裴家将领裴勇：“罗王爷，按盟约，裴家堡与北平唇齿相依，突厥犯境，三千私兵听候调遣！”她看向罗成，递上一卷羊皮地图，“黑风口两侧峭壁合围，中间窄道仅容三马并行，是设伏的绝佳之地——我已派人探查过，谷内有片开阔地，突厥若追入，正好用火箭封谷。”

罗艺又惊又喜，当即拍案：“好！成儿为主帅，清寒为副帅，率五千北平军、三千裴家私兵驰援雁门！”

当日午后，联军出北平城。行军路上，裴清寒勒马与罗成并行，指着地图上的汾河支流：“突厥粮草队必沿汾河而行，我让裴勇带一千私兵伪装成雁门溃兵诱敌，你率寒枪卫埋伏谷两侧，我带剩下的人绕后断粮——这战术我们上月在裴家堡推演过，正好实战检验。”

罗成想起在裴家堡演武场的阵前推演，笑了笑：“没错，当时你还担心盾墙挡不住狼骑冲锋，如今有了裴家造的重甲盾，正好一试。”

黄昏时分，联军抵达雁门关外三十里。罗成派人联络守将，令其假意坚守两日再“弃城”往黑风口撤退——守将握着新军械清单，眼中重新燃起斗志：“世子放心，我定演得逼真！”

密林扎营时，篝火旁的裴清寒正在检查火箭，箭杆裹着浸油麻布，箭头是裴家铁矿新炼的精铁。罗成递过一块麦饼：“还记得上月在裴家堡，你教我认铁矿成色？如今这些铁造的箭，能射穿突厥人的皮甲了。”

裴清寒咬着麦饼，望向黑风口的方向：“阿史那骨咄禄骄横，见雁门‘溃兵’必追，只是宇文述在背后推波助澜，此战既要破突厥，也要让宇文述知道，扣着宇文化及，他别想安生。”

夜色渐深，罗成站在高处，看着雁门关方向的烽火，又看向身旁熟睡的士兵——寒枪卫的铠甲泛着裴家铁料的冷光，裴家私兵的长枪上刻着“裴”字，这两支队伍因盟约并肩，而他知道，此战不仅关乎雁门安危，更要让北平的老臣认可他，让裴清寒看到盟约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