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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河码头的风裹着鱼腥气，张波刚把船缆系成死结，李婶家小儿子就跐溜窜过来，裤腿卷到克拜（膝盖）上，汗珠子砸在船板上：“波哥！东头饭铺又开‘斗牛’局了！我爹被拽进去时还嘴硬，说‘赢一把能买三斤猪肉’，现在蹲拐拐过（墙角）攥着十块钱抖成筛糠！”

张波把铁尺往腰后一插，眉头拧成麻花：“又是这破‘斗牛’？上个月乙某被公安端了局，这群人是‘灶台上的蟑螂——打了又来’！”

东头饭铺的门帘油得发亮，推开门，麻将牌“哗啦”声裹着汗臭扑脸。饭铺老板歪在藤椅上数钱，大拇指蘸唾沫捻票子，见张波进来，咧嘴露黄牙：“波哥来凑趣？咱这‘斗牛’是沭阳老玩法，牛九赢翻倍，输了算我的！”

李婶男人攥着钱，手颤得牌都捏不住——“二、三、五、一、一”凑成牛二。张波一把抢过钱塞他兜里，沭阳话吼得掀房顶：“你这倒池象（死样）！他桌布底下藏‘牛九’，给你发‘牛尾巴’，上个月乙某这么玩，被公安拘得哭爹喊娘！你想跟着蹲局子啃窝窝头？”

饭铺老板拍桌跳起来，板凳翻得“哐当”响：“张波你别湖七道八（胡扯）！‘斗牛’是沭阳规矩，愿赌服输！你爹年轻时候还玩过呢！”

“我爹玩的是玉米棒子，你玩的是坑救命钱！”张波铁尺拍桌，麻将蹦起来：“你这死东切（死东西），坑自已人算啥好汉？公安早说了：‘斗牛不是本地耍，是坑钱的鬼疙瘩！’”

两个赌徒撸袖子围上来，其中一个唾沫星子溅张波脸上：“想用飞镖夺你（找揍）？”

张波侧身薅住他脖线更（脖子），铁尺抵着他手腕：“你算哪根葱？‘沭阳地面我罩着，坑人场子我拆着，谁想找不痛快，先问问我铁尺答不答应！’”

警笛声突然炸响，饭铺老板脸白成纸，想从后窗溜，张波一把按他在桌上：“跑？‘公安眼睛赛雷达，dubo窝点藏不住，进去就得蹲大牢，出来裤衩都输没！’”

警察冲进来亮证：“沭阳公安提醒：‘斗牛是个坑，进去就栽葱，举报打，公安来收工！’”

饭铺老板被铐走时骂：“张波你阴我！”

张波蹲下来笑：“阴你？你坑李叔时咋不说自已阴？‘雷坤栽，你也栽，坑人钱财必受灾，公安来得快，邪的全歇菜！’”

李婶男人拍着屁头（屁股）往外走，念起刚学的顺口溜：“‘斗牛局，是陷阱，进去就像掉泥坑；要想不受骗，赶紧拨打！沐河水，清又清，挣钱得靠脚不停；dubo是个无底洞，公安帮咱堵窟窿！’”

张波拍他肩膀，扯开嗓子喊，声浪裹着风撞水面：“‘沭阳地面我姓张，拆局只靠铁尺和嘴强，公安是我后援团，歪门邪道全玩完！’”

一群小趣子（小麻雀）被惊得扑棱飞，跟着喊声响调，叽叽喳喳地往夕阳里钻。饭铺的封条被风掀得“哗啦”响，张波往船上走，忽然回头比了个“耶”：“‘今天拆局真叫爽，明天接着护沐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