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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硬着头皮，在凌渊身边坐下。小小的案几上已经摆好了餐具，晶莹剔透的玉杯玉箸，看着就很贵，她生怕自已手滑摔了。

凌渊在她身侧落座，姿态从容，仿佛早已习惯这种场合。

仙宴正式开始。

西王母端坐于最高处的主位，端庄威仪，说了些“六界祥和”之类的开场白，便宣布开席。

仙乐奏起，仙娥们开始上菜。

第一道：千年灵芝炖雪莲。

云昭看着碗里那朵晶莹剔透、还冒着灵气的雪莲，有点下不去口——这玩意儿长得太像艺术品了。

她偷偷瞄了眼凌渊，见他姿态优雅地执起玉勺，小口品尝。

有样学样。

味道……很淡，但灵气充沛，吃下去浑身暖洋洋的。

第二道：龙肝凤髓烩（仿真版，据说是用灵兽肉和特殊菌类仿制）。

第三道：八宝琉璃羹。

第四道：九转金丹酥（点心，不是真金丹）。

每一道都精致得不像食物，更像炼丹成果展示。

云昭吃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声音，或者把汤汁溅到昂贵的仙裙上。

吃到一半，她感觉有点饱了，而且……有点无聊。

周围的神仙们都在低声交谈，内容无非是道法探讨、仙务汇报、或者互相恭维。她插不上话，只能埋头苦吃。

然后，她看见了那碟“蜜意百花糕”。

和凌渊昨天买的一模一样。

她眼睛一亮，伸出筷子。

就在这时，星阙的声音响起：

“云昭仙子。”

云昭筷子一顿，抬头。

星阙端着酒杯，笑容温和：“仙子第一次参加仙宴，可还习惯？”

“习惯，习惯。”云昭干笑，“菜品……很精致。”

“那就好。”星阙话锋一转，“听闻仙子在玄宸宫负责照料药圃？不知对‘冰火双生草’可有研究？”

云昭一愣。

冰火双生草？那是什么？听都没听过。

她看向凌渊。

凌渊放下玉箸，淡淡道：“冰火双生草早已绝迹，星阙何出此问？”

星阙轻笑：“只是忽然想起，凌渊你额间这图腾，与那古籍中记载的、能培育冰火双生草的‘冰火同源印’，颇有几分相似。故有此一问。”

话音落下，周围几桌的仙君都看了过来。

显然，“冰火同源印”这个词，触动了不少人的神经。

凌渊神色不变：“巧合罢了。”

“是吗？”星阙晃着酒杯，“可本座还听说，那印记需以凤凰真血为引，方能成形。而仙子……”他目光落在云昭身上，“恰巧身怀凤凰血脉？”

玉台上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云昭身上，这次带上了探究、审视，甚至……一丝贪婪。

云昭后背发凉。

她终于明白星阙为什么要她来仙宴了。

不是为了“认识认识”。

是为了当着六界众仙的面，揭她的底，逼凌渊表态！

她攥紧了裙摆，强迫自已冷静，抬头看向星阙，挤出一个笑容：

“天尊说笑了。小仙若真有凤凰血脉，何至于在药圃种地？早该涅槃重生，翱翔九天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