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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悦来客栈大堂。

云昭对着面前那碗乳白色、飘着油香的液体，和两根金黄酥脆的长条状食物，陷入了沉思。

“这……就是豆浆油条？”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碗，抿了一口豆浆——味道醇厚，带着淡淡的豆香，居然还不错！

又咬了一口油条——外酥内软，嚼起来“咔嚓”作响，越嚼越香。

“好吃！”她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大口。

凌渊坐在对面，姿态优雅地用竹筷夹起一根油条，慢条斯理地吃着，仿佛在品尝什么仙家珍馐。

青阳子则已经干掉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正擦着嘴，跟掌柜打听：“掌柜的，去清河镇怎么走最快？”

掌柜一边拨算盘一边道：“清河镇啊，往东走，顺着官道，快马也得一天。不过客官要是急，可以坐船走水路，晌午就能到。”

三人对视一眼。

坐船。

一个时辰后，他们坐上了一艘略显破旧、但跑得飞快的乌篷快船。

船夫是个精瘦黝黑的中年汉子，撑篙的手法又快又稳，小船在河道里左拐右绕，速度居然不比万里清风驴慢多少。

老乞丐被凌渊用安神术稳住，此刻正裹着毯子，昏睡在船舱角落，嘴里偶尔还嘟囔几句“钥匙”、“镇守”。

云昭坐在船头，看着两岸快速倒退的田野村落，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枚赤红翎羽。

在人间，翎羽的光芒黯淡了许多，但内部的流光依旧在缓缓旋转，指向……东方。

和清河镇的方向一致。

“大人，”她回头问凌渊，“您说，这翎羽会不会不止是钥匙，还是个……导航？”

凌渊正闭目养神，闻言睁眼：“或许。凤凰秘宝之间，或有感应。”

话音刚落，船身猛地一晃！

“怎么回事？”青阳子差点把画板扔出去。

船夫稳住船，朝前方啐了一口：“晦气！这段河最近老出事，总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漂过来。”

云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河面上，零零散散漂浮着一些……

纸钱？

白色的、黄色的纸钱，顺着水流，晃晃悠悠地漂过来，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这段日子，清河镇不太平。”船夫压低声音，“听说啊，镇上的土地庙闹鬼！夜里总有怪声，还有人看见土地公的神像……自已动了！”

青阳子立刻竖起耳朵：“闹鬼？详细说说！”

船夫却不肯多言了，只摇头：“客官到了镇上，自已打听吧。老汉我只管撑船，不管闲事。”

船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凝重。

晌午时分，小船靠岸。

清河镇比昨晚的水乡小镇大不少，青石板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看起来颇为繁华。

但仔细看，能发现行人神色间都带着一丝紧张和戒备。街边小贩的叫卖声也显得有气无力，几个孩童在巷口玩耍，很快就被大人匆匆拉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火味，混合着淡淡的焦糊气。

“先找地方落脚。”凌渊说着，走向街角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

客栈掌柜是个干瘦老头，正在柜台后打瞌睡。听见脚步声，睁开一只眼：“住店？”

“两间上房。”凌渊照例递过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