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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渊那声“走”还没完全落下，整个哭丧崖底就炸了。

不是baozha的那种炸，是情绪炸了。

那些从黑潭里伸出来的、长满哭泣人脸的触手，还没碰到凌渊撑开的冰火光罩，自已就先“哇”地一声集体大哭起来。哭声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是从每一张人脸的眼睛、鼻孔、甚至毛孔里喷涌而出的、黏稠的黑色“悲煞”雾气。

雾气瞬间淹没了整个洞窟。

云昭只觉得一股比刚才强烈百倍的悲伤，像海啸般拍进脑子里。

她“看见”阿婆在她小时候生病咳血，自已却买不起药；看见自已在仙界底层挣扎，被其他小仙嘲笑“血脉稀薄”；看见归墟海眼那个吻时，凌渊眼底一闪而过的、她不敢深究的复杂情绪……

所有被她刻意忽略、压制的负面情绪，全被挖了出来，放大，发酵。

眼泪决堤一样往下淌，不是演戏，是真哭，哭得喘不过气，心脏抽痛。

“凝神！”凌渊的声音像隔着厚厚的水传来，带着罕见的急迫。

他额间的冰火图腾爆发出刺目光芒，硬生生在浓得化不开的悲煞雾气中撑开一片清明区域。但那些触手已经疯了，它们不再攻击，而是疯狂地扭动、哭泣、自残，把更多悲煞喷向光罩。

最要命的是，潭底那块裂开的石头，缝隙越来越大，里面涌出的混沌气息越来越浓，开始和悲煞雾气混合，产生一种诡异的、让人既想大哭又想狂笑的扭曲能量。

洞窟震动得更厉害了，冰锥如雨落下，砸在光罩上噼啪作响。

“潭水在吸收悲煞和混沌气息！”凌渊眼神一凛，看向潭底那个玉盒，“它们的目标是凤凰泪！”

云昭一边抹眼泪一边努力思考——虽然脑子被悲伤泡得跟浆糊一样。

凤凰泪能净化混沌。悲煞和混沌气息混合，想污染凤凰泪？

不对。如果只是想污染，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

除非……它们想利用被污染的凤凰泪，做什么？

她忽然想起梦里的那句话：“若见混沌之火再现……”

混沌之火再现，需要凤凰泪净化。

但如果凤凰泪被污染了，净化不成，反而可能助长混沌之火？

“大人！”她抓住凌渊的袖子，声音还带着哭腔，“不能……不能让它们碰到凤凰泪！”

凌渊显然也想到了。他单手维持光罩，另一只手虚空一抓，冰火之力化作一柄长枪，枪尖燃烧着金红与冰蓝交织的火焰，狠狠刺向潭底那块石头！

轰——！！！

长枪与石头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石头表面的裂缝瞬间扩大数倍，里面涌出的混沌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但与此同时，那些触手和悲煞雾气像是受到刺激，更加疯狂地扑向光罩，甚至有部分开始侵蚀冰火之力！

凌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的力量需要维持光罩，又要对抗石头，还要抵抗悲煞侵蚀，三线作战，压力巨大。

云昭看得心急如焚。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凌渊一个人扛。

可是她能做什么？木灵生机对这些负面情绪效果有限，石板……

对，石板！

她猛地掏出怀里的石板，五片叶子虚影因为周围浓郁的负面能量而微微黯淡，但依旧稳定地散发着愿力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