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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也看到了，我们也实在是尽力了。”狱长压低身板说着。

“什么都没问出来说明你们还是没尽到心啊，我回话总不能说你们白忙了三天吧，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笑面虎”笑得甚是阴森。

“还望赵公公提点。”狱长身子压得更低了。

“审犯人是你们的事情，我又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我倒是听说有一种药叫‘极乐散’，听说这种药服下去，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想往生极乐。”说这话的时候，“笑面虎”的脸上不觉阴冷。

狱长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身冷汗，这“极乐散”他之前是听说过的，只是从未见人用过，“笑面虎”话里的意思他自然的听得明白，他从衣襟里掏出十两银子，轻轻地塞进“笑面虎”的手里。

“笑面虎”将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笑着放进衣袖里，顺便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了狱长，并嘱咐道：“此药一次切不可超过两粒，王公公说要留他性命”。

说完就离开了。

这狱长平日里审问犯人各种用刑早已是家常便饭，无论多么嘴硬多么棘手的人，任由西狱的四十八种酷刑下来，怕是什么都招了，只是如此刚硬之人还是第一次遇到，平日里也经常听人说起李寅成这人，知道他并非恶人，心中不免生出一股敬佩之意。他手拿“极乐散”，犹豫了半天，还是走进了李寅成的牢房。

此时李寅成在一顿皮鞭下已经苏醒了过来，仍旧一声不吭。

狱长示意让两个狱卒停手，走到李寅成面前劝道：“李先生，我知道您是有气节的人，你我并无仇怨，我们也是听上面的安排。上面让您招认与邕王合谋买卖官爵和倒卖宫中物品的事情，您多少说一点，免受皮肉之苦，我们也好交差不是。”

李寅成抬头看了狱长一眼，眼皮又垂了下去，依旧不说话。

狱长见实在没办法，只好拿出“笑面虎”给的“极乐散”说道：“这是上面刚送来的‘极乐散，想必您也听说过，您若实在不肯招，我也无能为力了。”

李寅成当作没听见一样，狱长只好无奈取出一颗交给狱卒，狱卒上前用右手掐住李寅成的嘴，李寅成并未多做抵抗，狱卒很轻松地就将药喂了进去。

“极乐散”发作起来，浑身犹如千万蚁虫嗜咬，皮肤刺痒难耐，骨头如碾，内脏充血似要爆裂，手脚无力连自裁的力气都没有。但此种痛苦却非一直持续，而是每发作一刻钟便会停止，待用药者体力稍有恢复药性再起，如此循环往复，一颗药力能持续七八个时辰，折磨人的心性，除非解药，否则用药者即使真的挨了过去，内力也损耗过半，将来再无习武可能。

李寅成服药片刻，药性便发作了起来。先是浑身颤抖，两手攥拳，继而青筋绷起，浑身的伤口都被撑裂开来，想运功抵御却丝毫没有调动内息的力气。不一会儿，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汇聚成滴，混着鲜血，下雨似的顺着脸庞滴落下来。此时的李寅成咬牙低吼，想将痛苦分散一部分出来，这药性愈演愈烈，突然的，就停止了。

狱长见第一次药劲已过，抓紧问他：“李先生，您现在说还来得及。”

李寅成却没有半分松口的意思。

狱长见他确实是把硬骨头，知道这“极乐散”也无用，叹息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