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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自浅眠中惊醒，心头莫名一阵慌悸。
眼前似还残留着那夜在梅园，明华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平静，却深不见底。
仿佛是在诀别。
他揉了揉眉心，压下那丝不安，想唤宫人传话至中宫。
指尖尚未触及床畔金铃，内侍总管已连滚爬入殿内。
面如死灰的捧着一卷加急军报。
“陛下！边关八百里加急！”
“大靖使团已至边境，称迎回他们的明华长公主！”
“随行国书言，十年前和亲之约就此作废！”
作废？迎回？
萧凛霍然起身，扯过那军报，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如天书。
明华不是早已经成了他的皇后么。
怎么又变成大靖要迎回的“长公主”？
两国盟约，歃血为誓，岂是儿戏，说废就废？
应该是大靖那边出了什么变故，或是有人假传消息。
他这么安慰自己。
可军报后附着的密探急奏，却让他血液骤然冰凉。
“靖帝诏告天下，明华长公主为国和亲十载，功德圆满，今朝归国，另择佳婿，以固邦交。”
“北萧境内，与大靖关联之三十六家皇商、七处矿脉、三条漕运线，已于一夜间悉数撤资断联。”
联姻，撤资，断交。
桩桩件件，串联成一张巨网，劈头盖脸罩下。
萧凛跌坐回龙椅，额角青筋跳动。
这些都是明华做的？
这是，她对自己的报复吗？
萧凛恍惚的想，也许这些年来，确实是他过分了。
伤透了明华的心，才叫她做的这般决绝。
一股难以言喻的钝痛自心底蔓延。
萧凛深吸一口气，扬声唤人。
“摆驾凤仪宫！”
他要立刻见到她。
他要亲口问个明白。
什么和约作废，什么归国另嫁，定是讹传！
沈柔儿闻讯赶来，见男人面色铁青，还想像以往那样上前挽他的手臂。
“陛下这是怎么了？可是边境又有战事？或是皇后娘娘”
“别来烦朕。”
萧凛猛地挥袖，避开她的触碰，眼底是罕见的厉色。
沈柔儿愣住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明明昨夜陛下待她还还好好的。
思来想去，一定是明华那个贱女人吹了什么耳旁风。
“陛下，皇后娘娘之前是不是——”
“闭嘴！朕想一个人安静待会。”
萧凛不耐烦打断。
他此刻不想听到任何关于明华的闲言碎语。
他只想立刻见到那个人。
听到她的声音，确认她还在。
当他仓皇闯入凤仪宫正殿，看到的，却只有满室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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