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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话音落下，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李浩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强自舒展开，问我。
“文娴，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听错了？我们正念叨你，盼着你来呢。”
我冷笑一声，目光依次钉在他和李家宝脸上。
“听错？那是谁要我一辈子给你们老李家当牛做马的？需要我一个字一个字，再给你们重复一遍吗？”
“要不是来得巧，我都不知道我的好儿子好丈夫就是这么算计我的。”
伪装被彻底撕开，李家宝的脸霎时白了，下意识看向李浩求助。
而李浩，眼见无法抵赖，索性干脆演都不演，厉声咆哮道。
“是！我说了又怎样，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你一个女人，不在家好好相夫教子，伺候公婆，整天闹腾什么？”
“要不是你赌气跑了，家里没人张罗，我们能吃坏肚子进医院？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尹文娴，我告诉你，你赶紧给我滚回来，老老实实把家里收拾好，把我们伺候出院！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旧情？我心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到了这一步，他竟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
“李浩，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也不是在闹脾气，离婚，我是认真的。”
“离开你之后我才发现，我一个人，有手有脚有脑子，活得比在你们李家当免费保姆时，好上一万倍，用不着你李浩在那里高高在上的施舍我！”
听到我说活得很好，李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表情扭曲。
“你能养活自己？尹文娴，别打肿脸充胖子了！你以为职场是什么地方？哪家公司会要一个脱离社会十年，只会做饭带孩子的中年妇女？”
“是，你当年是比我强，可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的你，早就过时了，没用了！”
我蓦然明白过来，原来我当年的妥协，我的牺牲，并非全然出于家庭的需要，其中竟也掺杂了他如此龌龊的算计。
他不能接受我即将升职，在能力和收入上超越他，威胁到他那可笑的家庭地位。
所以，他才会在我事业的关键期，用所谓家庭责任，软硬兼施地把我拽回家。
即使当年我没有心软，他恐怕也会用别的法子，来毁掉我的事业。
一旁病床上的婆婆，此刻也按捺不住，阴阳怪气地插了进来。
“就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这才出去几天，就能赚上钱了？这钱来得干不干净，谁知道呢？”
“儿子，这种不清不白的女人，咱们老李家可不能要了，可别脏了门风，连累我大孙子将来被人指指点点！”
李家宝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梗着脖子附和。
“对！我才不要你这种不知检点的女人当我妈！我嫌恶心！”
我目光扫过他，心中最后一丝属于母亲的柔软，也彻底消失。
“放心，很快就不是了，我不要你的抚养权。”
“李浩你既然还能动，周一就带上你的证件，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我们把离婚手续办了。”
“你你敢！”
我打断他，语气冰冷。
“如果周一我看不到你，我会直接委托律师，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李浩，你也不想在所有人面前丢尽面子吧。”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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