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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爸爸挂了电话，越想越气。
“不行，我得把她揪出来，这种恶作剧必须严惩！”
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大步走向我的房间。
赵姨在后面阴阳怪气地扇风点火：
“现在的孩子真是惯不得，为了点积分，连警察都敢装。老林啊，这次必须加大力度扣分，不然以后还得了？”
“扣！扣一万分！让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爸爸一脚踹开我的房门。
“林晚星！给我滚出来！”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准备好的长篇大论训斥，在看到空荡荡的房间时，卡在了喉咙里。
房间里整整齐齐。
被子叠得像豆腐块——因为叠不好要扣分。
书桌上干干净净——因为乱放东西要扣分。
只有那盏老旧的台灯还亮着，照着桌上那个记录积分的本子。
没有人。
连衣柜门都是开着的，里面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校服。
爸爸愣在门口。
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眼里闪过慌乱。
但很快，这丝慌乱就被更大的愤怒掩盖了。
“死丫头，真敢离家出走！”
他冲进去，把我的枕头掀翻，又趴在床底看了看。
“躲？我看你能躲到哪去！”
门口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夹杂着物业经理焦急的喊声：“林先生！林先生你在家吗？开门啊！”
爸爸的动作僵住了。
赵幼成把游戏机一扔，吓得钻进了赵姨怀里。
爸爸黑着脸走过去开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就挤了进来，身后跟着满头大汗的物业经理。
领头的警察脸色铁青，帽子上的国徽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林国栋是吧？”
警察的声音低沉。
爸爸被这阵仗镇住了。
“我是。你们干什么？私闯民宅啊？我不就是挂了个诈骗电话吗……”
“请问这是你女儿的东西吗？”
警察直接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举到爸爸面前。
袋子里，装着一个粉色的发卡。
那是我唯一的饰品，还是妈妈留下的遗物。
平时我舍不得戴，只有今天，我想着体面一点，才把它戴上。
现在，它上面沾满了血迹。
爸爸盯着那个发卡，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笑。
“警察同志，别开玩笑了。”
“这是她的小把戏，她就是想吓唬我，想要那点积分。”
“这血是红墨水吧？现在的孩子，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到了警察眼里的怜悯和冷漠。
“林晚星，女，岁。”
警察的声音冰冷。
“二十分钟前，从你家阳台坠楼，当场死亡。”
“请跟我们去楼下确认遗体。”
“当啷——”
赵姨手里的果盘掉在地上。
爸爸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了鞋柜。
“死……死了？”
我飘在空中，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
和他额头上的冷汗。
觉得无比讽刺。
林国栋，你不是爱算分吗？
这一分，你算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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