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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沈聿青搬进了郊区老楼的出租屋。
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墙壁发霉，窗户漏风。
曾经巴结他的人，现在看见他都绕道走。
找工作处处碰壁，傅氏打过招呼，没有公司敢要他。
他只能打零工，搬货、送外卖、洗盘子，什么都干。
曾经弹钢琴的手，如今布满老茧和伤口。
他经常喝醉，醉了就坐在出租屋楼下，看着马路发呆。
有一天，他终于等到了我。
我开车路过那条街，等红灯时，他从角落里冲出来，扑到车前。
“温晚！”他拍打着车窗，“温晚你出来！我们谈谈！”
我摇下车窗。
这才多久不见，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衣服皱巴巴的，身上还有酒气，整个人狼狈不堪。
和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沈总，判若两人。
“沈先生，有事？”我语气平淡。
他愣住，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冷漠。
“晚晚，我，我知道错了。”
他声音哽咽，开始卖惨，“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五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
“后悔什么？”我问，“后悔没把我彻底摔死？”
他脸色一白，“不！我不是！我当时是犯了糊涂，我被苏晴骗了，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我打断他，“不知道我怀的是你的孩子？还是不知道我会活着回来报仇？”
他哑口无言。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喇叭。
“让开。”我说。
“晚晚，再给我一次机会！”他抓着车窗不放，“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可以弥补你，我……”
“沈聿青。”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我的孩子死了，你拿什么弥补？你的命吗？”
他僵住。
“如果你真想赎罪，”我轻声道，
“就去自首吧。承认你做过的一切，在监狱里好好反省。”
“不……我不能坐牢……”他摇头，拼命为自己找着借口，“我还有……”
“你还有什么？”
我打断他，无情的戳穿他，
“沈家没了，你父母也因气急攻心去世了，公司没了，钱没了，连苏晴都坐牢了，沈聿青，你已经一无所有了。”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他。
他松开手，踉跄后退，跌坐在马路牙子上。
我关上车窗，踩下油门。
三天后，新闻推送。
《前沈氏总裁沈聿青投案自首，承认五年前故意sharen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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