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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王阿姨掀开床板，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比宿舍还要浓烈百倍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福尔马林和腐烂花朵的味道。
我们顺着生锈的铁梯子爬了下去。
下面是一条长长的防空洞隧道。
墙壁上每隔几米就点着一盏昏暗的长明灯，灯油绿莹莹的，那是尸油灯。
越往里走，那股味道越重。
而且，我开始听到声音。
嘎吱——嘎吱——
那是缝纫机踩动的声音。
还有细微的剪刀裁剪布料的声音。
在这个死寂的地下深处，显得格外诡异。
“嘘。”王阿姨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关掉手电筒。
我们贴着墙壁，慢慢靠近声音的来源。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瞬间开阔，也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
大厅的中央，摆放着几十张手术台。
每一张台上都躺着一具女尸——或者说，是还没死透的“原材料”。
她们有的已经没皮了，血淋淋地还在抽搐；有的只有半张脸；还有的身体已经腐烂，但脸部却被精心保养着，白皙如玉。
而在这些手术台之间，穿梭着十几个穿着红衣的身影。
她们都长得一模一样。
全都长得像柳如烟。
甚至可以说，她们都是“柳如烟”。
她们有的在持刀剥皮，有的在用缝纫机缝合人皮，还有的在搅拌大缸里的红色胭脂膏。
“这就是……画皮工坊……”王阿姨的声音在发抖，她死死握住桃木剑，眼眶通红，“小雅……我的小雅会在哪里……”
我看得头皮发麻。
原来柳如烟根本不是一个人。
这是一个量产的怪物群体！
就在这时，大厅正中央的一座高台上，传来了一个威严且苍老的声音。
“四号在那磨蹭什么？新宿体为什么还没送来？”
我抬头看去。
只见高台上坐着一个……一团巨大的肉球。
那是一个胖得没有人形的老女人，她坐在轮椅上，全身的肉都垂了下来，层层叠叠。
但最恐怖的是，她的身上，密密麻麻地缝满了人脸。
肩膀上、肚子上、大腿上……每一寸皮肤都是一张不同女人的脸拼凑起来的。
那些脸有的闭着眼，有的还在微微张合嘴巴。
“那是‘千面姥姥’！”王阿姨倒吸一口凉气，“她是这一带最有名的炼尸邪修！原来躲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红衣“柳如烟”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姥姥，四号……四号好像失联了。刚才感应到了强烈的煞气波动，她的本命皮好像被烧了。”
“废物！”
那个肉球老女人怒吼一声。
随着她的吼声，她肚子上的一张脸突然睁开了眼睛，发出一声尖叫。
“既然四号死了，那个极阴面格的丫头肯定还在！去！把所有‘皮奴’都派出去！一定要把那个丫头抓回来！”
“我的‘万颜衣’就差她这一张阴阳脸做主面了！谁要是抓到了，我就赏赐她一张永久不腐的皮！”
听到这句话，底下那十几个“柳如烟”瞬间沸腾了。
她们眼冒绿光，齐刷刷地转过头，鼻子在空气中耸动。
“好香……”
“是生人的味道……”
“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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