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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事发突然，陆宗林的警卫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
陆宗林毕竟也是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反应极快，把苏曼青往身前一拉，想拿她当人肉盾牌。
该死！
我当时正端着茶盘站在侧后方。
那一剑若是刺下来，苏曼青必死无疑。
我没有思考的时间，手中的滚烫茶壶猛地朝那刺客砸去，同时身体像弹簧一样窜出，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红木桌子。
茶壶砸偏了刺客的剑锋，桌子挡住了刺客的脚步。
“砰！”
槍响了。
陆宗林的一枪打爆了刺客的头。
鲜血和脑浆溅了满桌，有些甚至溅到了苏曼青月白色的旗袍上。
苏曼青吓得脸色惨白，整个人瘫软在地。
而我，保持着那个掀桌子的姿势，站在这一地狼藉中，眼神冷漠地看着那个死不瞑目的刺客。
陆宗林并没有去管吓坏了的苏曼青。
他推开怀里的女人，手里还握着冒烟的枪，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好身手。”他舔了舔牙齿，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你是练家子？”
我立刻低下头，浑身发抖，装作受惊过度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手，又指了指那个死人，发出恐惧的“啊啊”声。
“大帅……”苏曼青缓过神来，颤抖着扑过去保住陆宗林的手臂，“吓死我了……多亏了这小蹄子力气大，平日里搬重物搬惯了，情急之下才为了救您掀了桌子……”
她在帮我圆谎。
她在把功劳往陆宗林身上引，暗示我是为了救“大帅”才动的手。
陆宗林眯起眼睛，目光在我身上又刮了一遍，最后才哼了一声，收起枪：“有点意思。苏老板送来的不仅是个美人，还是条护主的狗。”
这场风波虽然平息了，但我知道，我被盯上了。
在这个帅府里，太无能会被欺负死，太有本事……会被吃干抹净。
那次刺杀之后，陆宗林对苏曼青的态度变了。
变得更加多疑。
他开始限制苏曼青的出行，甚至连苏家送来的信件都要拆开检查。
苏曼青是“灯塔”，她如果在黑暗里不能发光，那她就会枯萎。
更糟糕的是，最近由于战事失利，陆宗林脾气越发暴躁，他在房事上对苏曼青的折磨也变本加厉。
好几次，我都需要在半夜帮苏曼青上药。
看着那一身的伤痕，我拿着药瓶的手都在抖。
“阿九，我想杀了他。”苏曼青看着窗外的月亮，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那样浓烈的恨意，“不是为了革命，就是为了我自己。”
我在她手心写：我动手。
她摇了摇头：“不行。陆宗林一死，他手下的那些骄兵悍将立刻就会哗变，到时候这城里的百姓都要遭殃。除非……除非革命军攻进来。”
现在的我们，陷入了死局。
苏曼青出不去，情报送不出去，陆宗林的怀疑像一条毒蛇缠在脖子上。
我们需要一个新的突破口。
一个能让陆宗林放松警惕，能让苏曼青从那令人窒息的监视中解脱出来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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