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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窗外传来百姓山呼「女帝万岁」的声浪。

「听见了吗？」我轻抚龙椅扶手，「你坐不稳的位置，我坐得。」

他仰头大笑，笑出眼泪：

「这龙椅硌得慌。」

「是啊，」我俯视他，「所以我现在，想要更好的。」

我在长乐宫四角系上金铃。

就像当年他送我当宠物养的金丝雀。

「每当你走动，」我轻碰铃铛，「整个皇宫都会知道。」

他攥着囚衣冷笑：「把我当chusheng？」

「不，」我抚过窗棂，「是教你体会被豢养的滋味。」

就像当年我在东宫，连呼吸都要合乎他的心意。

深夜，铃铛突然急响。

侍卫押着挣扎的萧衍跪在我面前。

他腕间鲜血淋漓。

「想死？」

我掰开他紧握的掌心，里面是半块锋利的瓷片。

「林知意」他喘息着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亲手为他包扎，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珍宝。

「我会找来天下最好的太医，用最贵的药材。

「让你长命百岁地活着，日日看着我是如何成为这江山唯一的主人。」

他瞳孔颤抖，终于露出真正的恐惧。

「好好看着，萧衍。」

我转身时金铃轻响，如同奏响胜利的乐章。

「这才只是开始。」

太医颤抖着收回诊脉的手：

「陛下忧思过度，若再绝食」

我抬手打断，亲自端起药碗走到榻前。

萧衍面如死灰地躺着，仿佛真成了一具空壳。

「喝药。」

我将药勺递到他唇边。

他猛然打翻药碗，瓷片与药汁四溅：「让我死！」

我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俯身拾起一片碎瓷。

「知道吗？」我用瓷片轻划自己手腕，血珠顿时渗出，「你每绝食一日，我就在身上留一道伤。」

他瞳孔骤缩。

「你的命现在属于我，」我将流血的手腕举到他眼前，「我不准它凋零，连阎王都带不走。」

他像是被烫到般剧烈颤抖，终于崩溃地抓住我的手：

「你疯了吗」

「是，」我任由鲜血滴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从你送我走的那天起，我就疯了。」

侍卫重新端来汤药时，他像傀儡般机械地张口。

我轻轻擦去他唇边药渍：

「很好，这才乖。」

他闭上眼，泪水终于滑落：

「知意，我们为何会变成这样」

我为他掖好被角，在转身时轻声回答：

「因为你先忘记了我是谁。」

萧衍开始进食了，但眼神死寂如灰。

我命人撤走长乐宫所有利器，连膳具都换成银质的。

「怕我寻死？」他沙哑地问。

「不，」我抚过银筷上的龙纹，「是让你记住，你用的每件器物都刻着我的印记。」

就像当年他赐我的每件首饰都刻着「衍」字。

深夜，他突然高热不退。

太医说是心气郁结导致的癔症。

我推开宫人，亲自用烈酒为他擦拭身体。

他滚烫的手抓住我腕间旧伤：

「知意别走」

我僵在原地。

这是被囚后他第一次唤我名字。

「那年你发烧，」我继续擦拭他胸口，「也是这样抓着我。」

当时他还是三皇子，我是他的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