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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南方的冬天确实暖和。
我和母亲在小城租了间一室一厅，窗户朝南，阳光能晒满整个屋子。
母亲的腿做了理疗，虽然不能完全康复，但走路不再那么跛了。
我在附近的快递站找了份分拣工作，日子清苦，却踏实。
母亲每天在家做饭，等我下班。
周末，我们会去江边散步。
她总说：“这日子，像做梦一样。”
直到那天下午。
我刚下班走出快递站，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江纤雅走下来。
她瘦了很多，下巴尖削，眼下一片青黑，风衣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
看见我，她快步走过来。
“小允。”
我转身要走，她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放手。”
“我找了你三个月，”她的声音沙哑，“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换号码？为什么——”
“江纤雅，”我甩开她的手，“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怎么没有关系？！”
她的声音突然提高，引来路人侧目。
“我们还没离婚！你还是我丈夫！”
“很快就不是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
“你签了字，我们就两清了。”
她盯着那份协议，像是没听懂。
“两清？”
她猛地抓住我的肩膀，“谢允，你告诉我，这五年怎么两清？”
“我妈的眼睛，我的身体，那些没日没夜——”
“你的胃出血是我安排的！”
她吼了出来，眼睛通红。
路人停下脚步，窃窃私语。
我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里一片平静。
“对，是我。”
她承认了，声音低下去，带着哽咽。
“但我有苦衷郑衡那时候病情加重，他家逼我负责我没办法”
“所以你就设计车祸，装病骗我五年？”
我笑了，“江纤雅，你的苦衷，真值钱。”
“不是的！”
她抓住我的手，“我是真的爱你！我和郑衡只是只是意外”
“那个赌约呢？”
我看着她，“你说考验我，看我经不经得起考验。”
“你说，我和妈过得太辛苦，你不忍心了。”
她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怎么”
“我看了你的手机，”我说，“就在我决定离开的前一晚。”
她松开了我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
“小允，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给我一个机会，我补偿你”
“怎么补偿？”我问，“把健康的胃还给我？”
她哑口无言。
“江纤雅，”我收起离婚协议，“别再来了。”
“协议我会寄给你。你签了，对我们都好。”
“我不会签的。”
她盯着我，眼神执拗，“我不会离婚的，小允。”
“这辈子，你都是我丈夫。”
我懒得再和她争辩，转身离开。
她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一声又一声。
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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