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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十五年后。
赵强刑满释放。
他老了，瘸了，一脸沧桑，身上那股子流氓气却还在。
他出狱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打听林玥的消息。
听说林玥早在五年前就在狱中病死了。
死的时候很惨。
据说是因为幻觉发作，非说看见妹妹在窗外喊冷。
大冬天的把衣服全脱了，赤条条地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活活冻死的。
死状和当年差点被冻死的好孕一模一样。
赵强听完，狠狠吐了口唾沫。
“呸！死得好！个败家娘们！”
他没地方去，家里的别墅早就被拍卖赔偿债务了。
他只能流浪。
冬天的夜很冷。
赵强裹着捡来的破棉袄，缩在一个桥洞下。
风吹在脸上，刀割似的疼。
他又冷又饿，胃里火烧火燎的。
“给口吃的吧行行好”
他向路人乞讨。
路人嫌弃地避开他。
恍惚间，赵强好像看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
是个穿着破旧粉裙子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冒热气的馒头。
“馒头给我馒头”
赵强饿疯了，瘸着腿追过去。
小女孩跑得很快，把他引到了一栋废弃的大楼前。
赵强抬头一看。
这不就是当年他和林玥住的那栋别墅吗？
后来烂尾了，拆了一半就没人管了。
那个小女孩站在那半截露天阳台上，冲他招手。
“姐夫，上来啊，这里暖和。”
那声音怎么那么像好孕？
赵强浑身一抖，但他太饿了，太冷了，脑子已经不转了。
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去。
爬到阳台上，那里确实比下面避风。
可是小女孩不见了。
地上只有一个发黑的馒头。
赵强扑过去抓起馒头就啃。
啃着啃着，他发现那馒头梆硬，还是土腥味的。
这哪是馒头？
这是一块凝固的水泥块！
“呕——”
赵强想吐，却吐不出来。
突然，一阵诡异的笑声在背后响起。
“姐夫，好吃吗？这是观音土做的，固本培元哦。”
赵强猛地回头。
没人。
只有呼啸的风声。
“谁！别装神弄鬼！”
赵强吓得后退，背靠在了那个生锈的护栏上。
那个湿漉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是你送我去医院的呀，姐夫，你忘了吗？”
“现在，该你送我去另一个地方了。”
“咔嚓！”
年久失修的护栏发出一声脆响，断裂开来。
赵强惊恐地瞪大眼睛，身体失去平衡，向后仰去。
“救命啊——”
他挥舞着双手，想要抓住什么。
可是什么也没有。
只有无尽的坠落。
“砰！”
一声闷响。
赵强摔在了一楼的水泥地上，鲜血慢慢洇开。
他还没死透，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十八楼那个黑洞洞的阳台。
那里，仿佛站着两个影子。
一个穿着真丝睡裙的女人，一个穿着粉色破裙子的女孩。
她们手牵手，冷冷地看着他。
雪花飘落，慢慢覆盖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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