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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屠爷输了。
但他不甘心，他想赖账。
周围几十号黑西装瞬间围了上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
“判官，你赢了又怎么样？”
屠爷面目狰狞，“今天你走不出这艘船！杀了你，谁知道我输了？”
我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机，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了警笛长鸣的声音，那是江防警报，震耳欲聋。
“屠爷，时代变了。”
我指了指头顶，“这艘船的坐标，半小时前我就发给刑警大队了。你以为我真的只有一个人来？”
“你在这艘船上干的肮脏事，够你枪毙十回了。”
屠爷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手里的文玩核桃“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算计了一辈子，最后却输在了“正道”两个字上。
一个月后。
春暖花开。
城市的新闻里在轮番播报：
“特大涉黑涉赌团伙被捣毁，首犯屠某落网”
而一家名为“重生”的反赌基金会悄然成立，第一笔捐款是一个亿，匿名。
我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电动车，穿梭在送外卖的路上。
没有鲜花掌声，没有美女环绕，只有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您有新的外卖订单，请及时处理。”
路过天桥底下时，我因为红灯停下了车。
寒风中，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正抱着一个脏兮兮的枕头，对着路过的豪车傻笑：
“看见没！那是我老公的车！迈巴赫！他是赌神！我是赌神的老婆！”
她蓬头垢面，依稀还能看出几分曾经姣好的轮廓。
是寇兰。
在她旁边，断了右手的裴寂正跪在地上乞讨，看到寇兰发疯，他用仅剩的左手狠狠抽了她一巴掌：
“闭嘴！再吵老子打死你！还不快去翻垃圾桶找吃的！”
寇兰被打得大哭，怀里的枕头掉在地上，露出里面发霉的棉絮。
她哭着去捡，一抬头，正好对上了我的目光。
那一瞬间，她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清明，整个人僵住了。
“宋宋寒？”
她张了张嘴，想要爬起来，想要冲过来，眼神里涌现出巨大的悔恨和渴望。
绿灯亮了。
我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拧动油门。
电动车“嗡”的一声，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寇兰像是发了疯一样追着车跑，跑着跑着摔倒在泥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而我，连头都没回。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随身携带了十年的、象征着“鬼手判官”身份的纯银打火机。
路过江边大桥时，我随手一扬。
一道银色的弧线划破长空，打火机坠入滚滚江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判官已死，宋寒永生。
这江湖，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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