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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房内时，祖母已呼吸均匀面色红润。
“大娘子可放心，老夫人并无大碍，只是急火攻心，待我施针，方可醒来。”
“多谢太医。”
“大娘子，您”
张太医上下打量我一眼，刚开口被我拦下。
“张太医请借一步说话。”
我将太医引至后门。
“大娘子，你有孕的事还是不打算告知老夫人与肖公子吗？”
我垂眸，压低眼底的情绪。
“现在还不是时候。”
“婉瑜，按你如今的身体状况，怀这孩子实在是凶险，强行留下只怕也难坚持过五月。”
“到那时留不住这孩子，对你危害也极大。”
张太医一脸担忧，他与我父亲是挚交，故一直对我照拂有加。
“张伯伯，我心中自有抉择，但还请您替我暂时保下这孩子。”
张太医叹气，将一包药塞入我怀中。
“我自知你个性倔强不会轻易被说动，早为你备下安胎药。”
“婉瑜，若是有不适，及时派人告知于我。”
他语重心长拍拍我的手。
“大娘子，老夫人醒了要见您。”
下人在廊下唤我，我对张太医行了礼匆匆离开。
屋内祖母脸色苍白靠在榻上。
“婉瑜，我自知锦席对不住你，你莫往心里去。”
她拉住我的手，脸上满是愧疚。
“当初若不是亲家在肖家最困难时伸以援手，就不会有肖家的一切，是我们肖家欠杜家的。”
“祖母，没有什么欠不欠的，医者父母心，当时爹也只是不忍看你们受苦。”
父亲曾为太医院最年轻的太医院院判。
昔年城中闹瘟疫，肖家落魄，祖孙二人病倒，奄奄一息。
是父亲冒着染上病症的危险将他们二人救回，又拿出银钱助肖家东山再起。
我与肖锦席幼年便定下婚约，一次结伴出游时偶遇山匪，我引来山匪让肖锦席先走，却被山匪掳走，差点失了名节。
肖老夫人用重金赎我回来时，我已废了一条腿。
肖锦席不顾满城风言风语娶我过门，成婚那夜他抱住我痛哭流涕。
“婉瑜，是我对不住你。”
“没有你我早就死在土匪窝了，你放心，这辈子我绝不负你，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那时定安城中都说我被土匪糟蹋哦，早已不是清白之身
祖母轻咳了几声，唤回我的思绪。
“只是如今那小贱人已有身孕。”
“肖家不能无后”
祖母欲言又止，观察着我脸上的表情。
我心中了然，她已有决断。
无论如何肖锦席都是肖家独子，他们才是一家人。
“祖母，那按您的意思”
“先让春珂入腹，待她生下孩子，寄在你名下，我自会找个由头将她发卖出去，绝不影响你和锦席之间的感情。”
感情？我与肖锦席之间的感情早就所剩无几。
“肖家需要人传宗接代，传承下去，不能毁在我和锦席手中。”
“全凭祖母抉择。”
我一如既往顺从的低下头。
我心里冷笑，那就看看，肖锦席究竟能不能守住这个肖家。
肖锦席以三书六聘之礼迎春珂入府，满定京城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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