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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被周律发现了。
他疯了一样叫医生给我止血，把我绑在床上。
为了防止我再寻死，他把这间病房改造成了我们曾经的卧室模样，甚至装上了小时无死角的监控。
连上厕所他都要守在门口。
这哪里是爱，这是变态的囚禁。
他找遍了全球的脑科专家。
得到的结论都是一样的：肿瘤位置太深，无法切除，只能等死。
至于眼睛，除非换角膜，否则复明无望。
但因为肿瘤压迫，换了角膜也没用。
周律不信邪。
他利用权势，强行安排了一场角膜移植手术。
供体是他自己。
手术前夜，他坐在我床边，摸着我的脸，眼神狂热。
“宁宁，我不看了，把我的光给你。”
“只要你能看见我，哪怕一眼，我也愿意瞎一辈子。”
“看见了，你就能想起我对你的好了，对不对？”
他在赌，赌我看见光明后，会对他心软。
我打断了他的自我感动。
“周律。”
我转向他的方向，虽然那是一片黑暗，但我眼神里的厌恶一定很精准。
“用了你的眼睛，我会觉得恶心。”
“每次睁眼看到这个世界，我都会想到这是你的施舍，我会恶心得想把眼珠子抠出来。”
“与其用你的脏眼睛看世界，我宁愿瞎着去死。”
周律的手僵在半空。
这一刀，扎得太深了。
他终于明白，无论他做什么，哪怕把心掏出来，我都不会再感动了。
“好好”
他颤抖着收回手，踉跄着后退。
“不用我的，我给你找别人的，最好的！我不让你恶心”
他像个逃兵一样冲出了病房。
那之后，我的身体衰败得更快了。
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曾经如瀑的黑发变得枯黄稀疏。
皮肤也失去了光泽，变得像干枯的树皮。
我变得越来越丑。
但周律每天都会给我梳头，把那些掉落的头发一根根收集起来，放在一个精致的金丝楠木盒子里。
他每天给我擦洗身体，对着我那具逐渐枯萎的身体说情话。
“宁宁真美。”
“宁宁今天气色不错。”
他在自欺欺人，试图把时间留住。
以前那些被他玩弄过的替身们，联合起来向媒体爆料。
周律虐待妻子、私生活混乱、精神变态的新闻满天飞。
周氏集团的股票跌停板，他在名利场身败名裂，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但他甚至没看过一眼手机。
他的世界只剩下这间病房，和我。
某天，我突然提出想去海边。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周律欣喜若狂，手里的苹果都掉在了地上。
他以为我回心转意了，以为我在怀念过去。
“好！我们就去海边！去我们的度假别墅！”
他不知道，那是我的回光返照。
也是我最后的逃离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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