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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怀孕”满三个月时，顾承煜开始不对劲。
先是咳嗽，后来夜里总惊醒，一身冷汗。
太医来了几趟，诊脉都摇头：“殿下这是忧思过度，积劳成疾。”
我坐在床边，端着药碗，眼圈红红：“殿下快把药喝了。”
他勉强喝了几口，突然抓住我的手：“凤翎，我要是……
不，我不会有事，我还要看着我们的孩子出世。”
我柔顺地点头，心里冷笑。
柳如烟当年为了固宠，没少给他用虎狼之药。
那些药伤了根基，如今慢慢发作了。
他越来越依赖我，奏折要我念，汤药要我喂，连夜里惊醒，也只会喊我的名字。
“凤翎……别走……”
我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臣妾在。”
转头就对赵嬷嬷使眼色，药量，可以再加一点。
八个月后，京郊小院传来消息，月娘生了，是个儿子。
我立刻“发动”了。
产房里早就备好血水和布包。
我躺在床上装模作样地喊了两声，春桃就把哭声响亮的男婴抱了进来。
“恭喜太子妃！是小皇孙！”
外面顿时欢声雷动。
顾承煜冲进来，脸色灰败却带着狂喜：“朕有儿子了！”
他抱着孩子的手都在抖。
帝后喜极而泣，赏赐堆满了东宫。
我“虚弱”地躺着，看顾承煜抱着孩子不撒手。
抱吧。反正，也抱不了几天了。
立冬那天，下了第一场雪，顾承煜病得下不了床了。
他拉着我的手，眼神涣散：“凤翎……我……我对不起你……”
我俯下身，声音很轻：“殿下说什么呢，是我对不起你呀。”
他突然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我：“你……那孩子……”
我笑了笑，没说话。
他猛地抽搐起来，一口黑血喷在帐子上。
“毒……毒妇……”
我擦掉溅到脸上的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断气。
外面传来哭声：“殿下薨了！”
我跪在棺椁前，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他睡得正香。
这东宫，这天下，终于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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