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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战场催眠术？"
郑逸看着我在电极下痛苦抽搐的模样，眼神更加阴鸷。
他伸手粗暴地转动电流调节阀，听着我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几乎咬碎槽牙：
"傅容庭，你宁可把自己逼疯，也要保护那个撤退令下达者是不是？"
"他到底是你什么人，能让你背叛十五年过命的交情，连做人的底线都不要？"
十年前，郑逸也曾提起我们三人在军校立下的誓言。
因为军法处最终认定"证据不足"的结论，所有压力都转向了我。
郑逸从最初在军事法庭为我辩护，到后来跪在暴雨里求我说出真相，最后因绝望而与我反目。
一切都始于那份被列为最高机密的战场记录。
而我战后被隔离审查的招待所，还是郑逸动用人脉为我安排的。
周家人围堵时，我恍惚看见他转身离去的背影。
后来他不再来信，只在调任上前线前托人带话：
"傅容庭，我恨你！周夜在天上也会恨你！你这种人就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总有一天，我要你跪着说出真相，给周夜一个交代！总有一天！"
每个字都淬着血仇。
我麻木地咽下压缩饼干，眼底只剩恍惚。
郑逸怒极反笑：
"傅容庭，你想用命护着他，我成全你！"
控制台前，他连续输入三重解锁密码。
审判长起身阻拦：
"郑队，这种强度的记忆提取会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
"就算现在终止，他也只能当个废人过完后半生，您何必"
话未说完就被郑逸用枪口抵住：
"脑损伤？"
"周夜尸骨无存的时候，他就该以死谢罪！多活的这十年，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既然不肯说，那就去死！"
指令生效的瞬间，所有电极同时过载。
高温烧焦了太阳穴的皮肉，颅骨内的探针开始高频震动。
几个年轻军官忍不住别开脸。
"记忆区没有完全激活前，提取不许停！"
郑逸赤红着眼睛死盯屏幕。
探针周围的皮肤已经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突然，郑逸踉跄着扑到束缚椅前，颤抖着拭去我眼角渗出的血水，
"容庭你再想想好不好！如果没有那场伏击，授衔仪式上，本该是我们三个一起站在国旗底下"
"傅容庭，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懦夫，毁掉我们的誓言，毁掉我们三个！！"
相识十五年，郑逸从未示弱。
哪怕在周夜的葬礼上，他也只是挺直脊梁，用军帽遮住通红的眼眶。
可此刻，这个钢铁般的男人竟发出幼兽般的哀鸣。
他崩溃地跪在椅前，用额头抵住我扭曲的手指。
扎手的寸头就在我掌心之下。
而他颤抖的肩膀，本应该由我来支撑。
就在我意识模糊的刹那，记忆荧幕突然亮起。
周夜的妹妹突然指着屏幕尖叫：
"是加密频道！快看信号波段！"
郑逸挂着泪痕抬头，熟悉的频率代码倒映在他骤缩的瞳孔里。
我知道，我守护了十年的秘密，终于要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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