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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点开一段视频。
那是手术前的监控录像。
我花了大价钱，找人恢复的。
画面里，医生拿着风险告知书，严肃地对陈旭说：“抽这么多骨髓，对捐赠者的身体会有永久性伤害，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陈旭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甚至都没有犹豫一秒钟。
他拿着笔，刷刷地签字，脸上带着不耐烦。
“只要能救苏小姐，她死活无所谓。那是她自愿的。”
死活无所谓。
这就是我的枕边人。
视频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阵唏嘘和指责声。
陈旭的脸惨白如纸。
最后的一层遮羞布，被我无情地扯了下来。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赤身裸体，无处遁形。
“这不是真的……这是合成的……”他还在狡辩，声音却越来越小。
我收起手机，眼神冷冽。
“还有，你挪用公款的证据，我也有一份备份。本来想给你留条活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听到“证据”两个字，陈旭彻底崩溃了。
他要是再进去，这辈子就真完了。
“扑通”一声。
他跪在我面前。
这次是真的跪。
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婉婉！婉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给你做牛做马！”
他伸手想去抓我的裙角。
那双脏兮兮的手，曾经牵着我走过校园的宋荫道，也曾把我推向地狱的深渊。
我嫌恶地退后一步。
裙摆划过空气，没让他碰到分毫。
“陈旭，有些错，是不能回头的。”
“做牛做马？你不配。”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大楼。
身后传来陈旭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像是野兽濒死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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