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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了。
林瑶被带走。
别墅只剩爸妈两人。
为了赎罪，爸爸成立“林钰基金会”，要资助所有贫困外卖员。
新闻发布会上，他哭得声泪俱下。
受捐助的代表把钱扔了回来。
“拿着带血的钱，我们嫌脏。”
外卖大哥对着镜头说。
“那个小姑娘我见过，大冬天的手冻得发紫还在跑单。”
“你现在假惺惺地捐钱？早干嘛去了？我们要的是尊严，不是施舍！”
妈妈中风瘫痪在床，口歪眼斜。
佣人跑光了。
妈妈想喝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她看着够不到的水杯。
想起一年前我发高烧求她借钱看病。
她指着狗盆说：“想喝水？去跟狗抢啊。这叫狼性生存。”
现在轮到她了。
她用力翻身，摔下床。
趴在地板上蠕动，去舔花瓶漏出来的水。
爸爸坐在地板上，神情恍惚。
公司破产，豪车房产被查封。
合作伙伴避之不及。
“钰钰……爸给你买了红烧肉……你出来吃一口吧……”
他端着破碗，对着空气说话。
“在这呢！爸看见你了！”
他扑向窗帘，抱住空气。
“别跑……爸不逼你了……爸再也不逼你了……”
有人敲门。
一群纹身大汉闯进来，拿着油漆桶。
“林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啊。”
红色油漆泼在墙上，泼在爸爸脸上。
爸爸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板。
“没钱？没钱就去卖肾！卖血！住地下室也得给我还！”
这是当年他教假债主吓唬我的台词。
爸爸看着被染红的“欠条”，笑了。
“报应……”
“都是报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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